跟见家长什么的一点关系没有。
阿普面上笑容不变,手中动作如常,眸中的情绪却一瞬冷了下去,暗蓝色的眼眸幽若寒潭,仿佛刚刚的温和都是错觉一样。
有雌父的教训在前,阿普深知狡兔三窟的道理。
虽然一进主星就被罚光了存款,但……工作的钱,一共能有多少呢?
他身上还有两笔不菲的钱财足以应对大多突发情况,比如买下一支高级的信息素安抚剂。
只是一动,自己精神海的状态在家中就瞒不住了。
一笔连接着雌父的账户,他成年后就没动过,也不想动,让雌父见到自己此时的狼狈样。
另一笔是……他的雄父给的。
一只矛盾的雄虫。
他似乎极为厌恶雌父和自己,眉眼间全是淡漠的嘲意和恨意。
却不愿放雌父离开,每年也会给自己大笔的款项,无论是退回还是收下他都不曾过问。
俩人相看生厌,久不联系。
结果他刚成年,这只雄虫就鬼魅一样冒出来,不由分说地给他安排了百八十个雄虫挑,天南地北老的少的都有,好像在安排一个大麻烦。
“我是为你好,你会回来的。阿普。”
这笔钱一动,估计雄虫嘲讽的信息和电话就得跨着星系飞过来。
“怎么,不继续你那可笑的坚持,去找自己那条特殊的路了?
阿普,雌虫天生就是离不开雄虫的。”
阿普努力想将离家前那只雄虫傲慢、冷漠、高高在上、笃定一切的眼神甩出去。
偏偏那双让人厌恶的眼底,是化不开的悲悯与疲惫,仿佛永久而无声地宣判着,“你会回来的,阿普。”
*
克莱德发现了对付兰易斯作妖的神器,喂他吃饭。
很快雄虫没有时间想东想西了。
蓦地,兰易斯鼓着腮帮子举手,指向布鲁斯的方向。“他们那边气氛好像变了,是不是吵起来了?”
“嗯,您的兄长刚刚提出要见阿普教官的父母,不过被阿普教官拒绝了,说是要考虑考虑。”
“这就很像骗婚了。”兰易斯点评道,看了克莱德一样。“真正结婚的虫族都要去对方家里见家长的。”
“嗯……”克莱德眨了眨眼,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想多了,轻咳一声。
“想不到您对情绪很敏锐呢,哪怕听不到他们的交谈,也能发现不对。”
兰易斯得了一被克莱德夸就迷糊的毛病,闻言肩膀微动,碰了碰边上的金发雌虫,开始胡言乱语。
“唔,他俩面对面坐,看着就像谈判。表情一有不对就明显。”
主要是对布鲁斯生闷气的表情比较熟悉。
“也很有道理。”克莱德也发现了奇怪的地方。
“阿普教官明明向外介绍您的兄长是雄主,但是私下对话一直称对方为阁下。
相处也不是特别亲密,就像是刻意对外宣布他有雄主似的。”
“听、听的这么细吗?”兰易斯小小啧了一声,思绪陡然拐了一个弯。
亲、密
差点忘了,他哥不行啊。
和一只没信息素的雄虫,能亲密到哪去。
说不定大哥就是被阿普发现这个秘密威胁,进行交易了呢。
“所以……这件事说不定是大哥让的,毕竟有人愿意承认他是雄主就不错了。”
克莱德不明所以:“什么”
“他的信息素……”说到一半,兰易斯陡然回神,在外还是要给大哥留面子的。
“我、我是说大哥信息素特别好,没问题,之、之前搞了五十多只军雌,对,五十多只呢!”
克莱德默默低下了好奇的头颅:……
“知道了。”他把兰易斯的脑袋也按下去,“下次不要这么大声说这种事。”
阿普教官,刚刚是不是往这边看了一眼。
*
布鲁斯只觉身边气温骤然降低。
对面雌虫本来还算温和的敷衍笑容,霎时间变成了微不可查的冷笑。
说错话了吗?
不见家长就不见呗,他也不是很稀罕。
反正照片都见过了。
布鲁斯刚哄好自己,压下心头的不满,一抬头就见阿普神色微妙地打量自己。
深色的眼眸跟小刀似的,飘着若有若无的不满和嘲意,一层一层在他身上刮。
布鲁斯:?
他在凶什么啊。
作为从小吃软不吃硬的犟种,布鲁斯一下就逆反了,筷子对齐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