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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琢没等来回应,眼镜戴也不是,不戴也不是,就这么眼前一片朦胧地看着李昀山,被对方这突然地一拍手给吓一跳,心脏都跳快了一拍,“导演?”
李昀山嘴角快要咧到根儿了,一副发现了绝世大宝贝的表情,站起来一把抓住奚琢的手,热情地晃动几下,
“太好了,你来帮我演两场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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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余赶到的时候,拍摄已经开始了,他提着饭盒站在最边上,目光投向灯光汇聚处,呼吸一窒。
今天的杂志拍摄活动主题是“雪”,人造雪花缓缓落下,铺了薄薄一层,周遭数台摄影机不断调试着最佳角度,灯光聚焦。
布景简单,仅是一树白梅,却是深色的石桌石凳,桌上一棋盘,黑白子两相对峙,石凳上的人一袭红衣,背脊直挺,他执着一枚黑棋,宽大的衣袖顺势滑落半边,露出一截手臂,肤色被深红的衣裳衬着,显得苍白,却很有力量感。
细小的雪粒还在一点点往下飘,落在衮金的外袍上,一片白里,那一抹红显得愈发鲜艳。
棋子落下,清脆的玉石敲击声泠然,执棋的人抬起头,面上没有多余表情,可眼中的野心与欲望却昭然若揭。
陈余被那眼神一震,脑海里一瞬间再次浮现荧幕里那个杀伐果断的帝王,身旁的摄影机咔嚓声接连响起,他这才回过神来,长舒一口气拍拍胸口,心道真是太可怕了,这眼神…难怪《龙骨》找洲哥来演呢,这不就妥妥的魏宵本人?
拍摄结束后,戚寒洲从景里退出来,坐下来喝了口水,陈余赶紧迎上去,把刚买的盒饭打开,“天呐哥,你刚刚那眼神吓死我了,我还以为自己穿越了呢。”
盒子一打开,香味就溢出来,一菜一汤,看着简单。
“谢了。”戚寒洲从自己包里掏出一个小盒子,里面一套勺子筷子,陈余眼尖地看到包里露出一角纸页,下一秒,就被包的主人拿出来,是一本厚实的剧本。
陈余好奇,“新本子?”
戚寒洲抽了张纸巾擦去唇上那一层口红,点头道:“是。”
陈余拿过来翻了两眼,“看着倒是不错,就是这编剧的名字没听过,感觉不太靠谱呢。”他往后继续看,忽然皱起眉,“哥,你这次怎么突然想演这个了?”
乍一看看不出来,往后他可看的明白了,这本子里头两个男主,貌似还有感情戏。
戚寒洲难得遇见合胃口的饭菜,慢悠悠地吃着,听他这么问抬了头,视线落在那剧本上,若有所思道:
“想试试不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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