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发了烧, 但今天起来已经好了。”谷筝说,“他没事, 应该休息半天就能上班, 如果你也去医院的话,也许能撞上他。”
“那就好。”李既松了口气,却在下一秒, 突然想起什么, 声音瞬间绷了起来, “等等, 你昨晚在邱老师家里过夜了?”
谷筝嗯了一声。
昨晚那种情况, 他不可能撇下邱医生独自回来,也还好他留了下来, 否则邱医生可能会发烧到早上。
但这没必要说。
谷筝也不知道自己出于什么心理,一想到李既对邱医生那莫名其妙的占有欲,他就不是很想和李既说太多关于邱医生的事。
他没有叛逆的性子,可也莫名其妙地有了这么一点叛逆的情绪。
谷筝想不明白,便不想了,只问:“表哥,你还有其他事吗?没有的话,我要去忙了。”
李既又问了几句,他都言简意赅地如实回答了。
挂电话前,李既开口:“无论如何,还是谢谢你帮了邱老师,我们住得太远了,等我从这边赶过去,还不知道邱老师怎么样了,你帮了我一个大忙,以后请你吃饭。”
俨然一副邱医生是他的人的口吻。
谷筝没想搭李既的话茬,放下手机要挂电话,然而拇指在屏幕上方顿了一下,又收了回去。
他看了一眼屏幕,通话计时还在继续,于是拿起手机。
“道谢的话就不用了,邱医生已经向我道过谢了,也请我吃过饭了。”谷筝说完,挂了电话。
寝室里不知何时安静下来,卫锡和吴棣棠都没在了,只剩蔺川安安静静地坐在自个儿位置上。
谷筝转过头问:“他们呢?”
“看你在打电话,就先走了,我留下来等你。”蔺川转身趴在椅背上,小心翼翼地瞅着谷筝的脸色,“还没问你呢,昨晚怎么出去了?你那个表哥又来找你麻烦了?”
看来李既刚才那几声吼,都被蔺川他们听见了。
“不是。”谷筝摇了摇头,在去食堂的路上,他把昨晚的事简单向蔺川说了一下。
蔺川听得心惊胆战。
“还好你去的了。”说着话锋一转,“可话说回来,救了邱医生的人是你,你表哥有什么资格对你大吼小叫?腿长在他身上,有本事他直接过来。”
谷筝说:“他不知道邱医生的住址,我也没跟他说。”
“想也知道邱医生不会住得离医院太远,他先过来,到时候站在路边问你,我就不信你不会说,说白了他就是想借你的力气让邱医生欠他一个人情,把你当工具使呢。”
谷筝不置可否。
不过再怎么说也是李既先发现不对,如果不是李既细心,他也不可能找到邱医生家里去。
想到这里,谷筝没有多说什么。
蔺川絮絮叨叨地说了一路,等两人打完饭坐下,他像是冷不丁地想到了什么,面色一变,抬头看向谷筝。
“你表哥只是上了邱医生的几节公开课而已,又不是邱医生正儿八经的学生,他对邱医生的关注是不是有点过了,他……”蔺川顿了一下,扭头看了一圈,然后伸长脖子凑近谷筝,“他是不是喜欢邱医生?”
谷筝猛地咳嗽起来,端在手里的汤差点洒出去。
蔺川连忙扯了张纸递过去。
谷筝偏过脑袋,咳得满脸通红,好半天才恢复过来。
“瞧你这样。”蔺川说,“我该不会说对了吧?”
若是以前,蔺川绝不对往这方面想,现在鉴gay的雷达也是越来越准了。
谷筝心里充满同情。
但这种事不好往外说,李既到底是他表哥,就算不是,他也不好议论别人的私事。
“我不清楚。”谷筝放下汤碗,拿起筷子,顺便转移话题,“对了,邱医生家里也养了两只猫。”
蔺川果然也很惊讶:“邱医生也养了猫?他不像会养猫的人。”
“我也觉得。”谷筝说,“有一只躲起来了,没见着,另一只也是黑白猫,看大小和花色都跟那个椰子养的三条差不多。”
说起“伤心小椰子”,蔺川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往下沉了沉,塞了一口菜到嘴里,咀嚼完后,开玩笑似的说:“都是a市人,都是两班倒的上班族,都养了两只猫,而且其中一只都是黑白猫,那个死gay别是邱医生。”
话音未落,谷筝眉头一皱,骤然拔高了一度声音:“怎么可能?”
他的反应把蔺川吓了一跳,怔愣片刻,嘟囔着说:“我开玩笑的啦,我也知道不可能是邱医生,只是邱医生和那个死gay像的地方太多了,我才这么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