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上躺平养老呢,柳倾绝能逃过一劫继续活着,他应该感到高兴才对。
他将柳倾绝手腕往外推了推,制作对方的小动作,郑重地警告道:“万一被抓,你的待遇只会比现在的华长老更糟糕。你和宗门的掌门长老们可没有什么深厚感情,他们说不定会直接把你杀了,连辩解的时间都不会留给你。”
柳倾绝没有被恐吓到,松开他的头发,侧过身来,支着下巴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眸中闪烁着愉悦的光芒,笃定道:“阿雪在关心我。”
柳倾绝的重点抓得显然不对,他只好顺着柳倾绝的话往下说,“那你接不接受我的关心?”
为了看清柳倾绝反应,他也侧过身来,与他对视。
柳倾绝嘴角翘起,冲他挤眉弄眼地笑,还伸手轻轻刮他的鼻尖,半真半假地感慨:“还以为你要将我供出去,害我担惊受怕好久。”
这“大小姐”真会演戏,他勉强陪他演了一把:“我怎么舍得出卖你。”
柳倾绝一脸感动:“阿雪对我真好。”
慕朝雪没说话,心想哪有人一边下药威胁,一边感叹被威胁的人对自己好?换成任何一个人被捏着小命也不会做出“不好”的事。
柳倾绝端量他片刻,又笑道:“我再告诉你一个秘密,如何?”
“什么?”慕朝雪下意识地问,反应过来后,迅速拒绝,“别,你别说。”
知道得越多,消失得越快,他不想再知道招惹上更多不必要的麻烦了。
柳倾绝冲他眨眨眼,用蛊惑的语气道:“这个秘密你一定很喜欢。它对你有很大的好处。”
慕朝雪又生出一点好奇。
柳倾绝真诚地望着他,说:“看在阿雪对我如此关心的份上,我便和你坦白了吧,其实那日喂你吃的只是一颗糖,我只是吓唬你罢了。”
慕朝雪反问:“现在告诉我,不怕我转头将你供出去了?”
柳倾绝含情脉脉地看着他:“我相信阿雪。”
慕朝雪却无法信任柳倾绝,这样不择手段的人,没什么事情做不出来。
之所以又改口说那不是毒而是糖,怕不是仗着度过了最紧要的关头,有了其他退路,于是顺便试探他诚意。只怕他到时候刚一张嘴,那毒就发作令他当场没命。
他可没有胆量拿自己的命去赌。
柳倾绝的手又伸到他脸边,要动手动脚。
他抬起手臂挡住,思来想去,最后劝道:“柳倾绝,你以后不要再做坏事了,活着最重要。趁现在宗门防守松懈,你快点和其他门派的人一起离开吧。”
只要人还在,凭他绑定的那个摸鱼系统的糊弄敷衍程度,剧情完成得晚一点应该也没什么问题。
柳倾绝眨了眨眼,离开了床,站起身来,脸上恢复正色,望着窗外某处山脉,道:“东西没到手之前,我不会走。”
他拧紧了眉,顺着柳倾绝视线望去,那处山脉正是承澜宗封禁月夜幽兰的地方。
他从柳倾绝的眼神中看到了固执和疯狂。
这人是铁了心要继续犯险。
他坐起来,一条小腿垂在床边,垂着眼,有些泄气,总感觉自己眼里的柳倾绝已经变成了一个死人,之后是原书剧情填补失败,他的理想生活离他远去。
想到这里,不禁黯然神伤。
柳倾绝不知何时又来到他跟前,掌心贴着他的头发,慢悠悠地抚摸着,温声开口:“不必太为我担心,我能做出这种决定,自然是留有后手,不算犯险。”
慕朝雪忽然更烦了,挥开对方放在他头顶的那只手,“随便你好了。”
破罐子破摔后,他闷闷地起身就往外走。
第 25 章
门刚从里面被打开, 慕朝雪就愣住。
容冽正面对着他站在门口,臂弯里还抱着欺霜,一眼盯住了他身后追上来的柳倾绝, 眸中飞快闪过一丝杀意。
慕朝雪以为自己看花了眼, 竟从一个未来正道魁首的眼中看到这样的煞气。
再一瞧,连欺霜也像是感知到主人的心思,在臂弯处震颤不已,散发出来的灵压使空气都仿佛凝滞了几分。
容冽在剑身上轻拍两下,剑才终止这激动的反应。
望着容冽朝这边走来, 慕朝雪忽然又后悔刚刚放弃柳倾绝的命,就算柳倾绝不想活, 那至少也要等到他走完剧情吧?
他忙又不动声色往柳倾绝前面挡了挡。
容冽仍是绕过他看向后面的柳倾绝。
慕朝雪提高了声音开口, 明知故问道:“我们是要回寒月峰了吗, 师弟?”
容冽“嗯”了一声,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