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她上心些,你若喜欢就宠着她,但绝对不能心生爱慕。”
“你定要谨记。你汗阿玛最忌惮所谓的独宠和专情,这些是催命符,催的是你挚爱之人的卿卿性命。”
“儿臣从未有此念头,只是觉得她有趣而已,与儿臣喜欢的鼻烟壶,喜欢喝的普洱无异。”胤禛端起茶盏浅饮。
“啧,你都承认喜欢了,还无异?”
“只不过是玩物,儿臣只觉她有趣,仅此而已。”
胤禛语气笃定,从容放下手中茶盏,重新将注意力拽回到棋局中。
他此刻心中的确是将年氏当成有趣的玩意儿,至于喜欢还谈不上,甚至连他自己都不知喜欢到底是什么感觉。
在紫禁城里,情最为百无一用,他压根就对儿女情长的感情嗤之以鼻,他不需要这种无聊的感情。
只是有趣的玩意,谁都喜欢留在身边,他身边反正都要有女人伺候,是她也好,至少他不排斥宠幸年氏。
待腻了她,他再换一个更为娇美的女人伺候即可,女人于他,只不过是纾解心情的玩物而已。
“这就好。”
佟佳氏赞许的点头,随意翻开褚色册子,在试婚宫女名单上加了一个名字。
此时年若薇正在和苏培盛一起吃热乎乎的豆沙莲蓉茶馃子,冷不丁连续打了好几个大喷嚏。
“是谁在骂我??”
年若薇吸了吸鼻子后,嗷呜一口啃下大半个茶馃子。
“定是你家里在想你了。”苏培盛边咀嚼茶馃子,边含糊不清地起哄道。
“才不是!”年若薇尴尬伸手,摸了摸鼻子,不再多言,她的家人恨不得她死,怎么可能思念她。
因着四阿哥要陪伴皇贵妃省亲,年若薇和苏培盛从除夕夜到大年初一清晨,都没怎么歇息。
出了紫禁城之后,苏培盛竟寻来一辆马车,将年若薇送到了城南的年府。
此时年若薇站在年家大门口踟蹰不前,她打定主意过家门而不入,等到酉时,就直接到神武门与苏培盛汇合回宫。
她正要转身离开,忽而大门吱呀一声,打开了半边。
门内走来一个汉女装饰的华贵妇人,正是她的嫡母曹氏,曹氏身后跟着个红衣少女。
那少女面容与年若薇有几分相似,正是年若薇的异母妹妹年若荞。
“哎,这大过年的着实晦气,开门就见到这么个不干不净的东西,娘,我们回吧,改日再去礼佛。”
年若荞满眼鄙夷看向年若薇,甚至还嫌弃地用绣帕子捂着嘴角,即便隔着两丈远,也能闻到某些人身上的穷酸气。
“不得无礼,娘教你要对别人一视同仁,不能瞧不起任何人。”
听到曹氏这句看着像是在帮她的话,仔细琢磨起来却等于讽刺她。
年若薇忍不住凝眉,什么叫一视同仁?她难道是什么很贱的人吗?所以才需要对她一视同仁?
曹氏说话滴水不漏,着实高明。
年若薇还没反应过来,角门处又走出来个穿雀灰棉袍的小少年,此时那少年面色铁青,正怒不可遏瞪着她。
那孱弱少年,就是未来的权臣年羹尧,也是原主的亲弟弟。
“你来做什么!”年羹尧语气幽怨恶狠狠朝着那人怒吼道。
“都吵什么!别在外面丢人现眼,败坏家风,昨儿宫中四阿哥派人来吩咐过,若薇今日被恩准回家探亲,今儿难得人都聚齐,就一道用午膳吧。”
曹氏端着当家主母的贤惠架子,对年若薇姐弟和颜悦色。
年若薇本想拒绝曹氏的鸿门宴,忽而听见曹氏幽幽说道:“赵氏和你弟弟这些日子在家中过的很好,无论你在紫禁城内如何浮沉,家里都时刻念着你。”
年若薇顿时哑然,曹氏这是利用她的母亲和弟弟的安危,话里有话威胁她呢。
曹氏在警告敲打她,即便她如今在紫禁城里伺候皇子又如何?今日她若不顺从,那么她的母亲和弟弟往后能否过得好,就需另说了。
她忍着怒意,淡笑道:“有劳母亲。”
年若薇施施然朝嫡母行礼,一旁的弟弟年羹尧此时满眼怒意站在她身侧。
但看见曹氏将手伸到她面前之时,仍是护短地将她拽到身后护着。
“你去瞧瞧赵氏吧!”大庭广众之下,曹氏面上仍是温柔娴淑,语气都带着殷切关切。
“女儿告退。”
年若薇有些紧张地攥紧手,跟在弟弟年羹尧身后,从角门入了年府。
年羹尧刚满十一岁,身型看着弱不禁风,一路上都不与她这个亲姐姐多说一句话,只沉默在前头带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