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排泄物还是呕吐物,又或者是脑浆、肠液之类的东西,反正各种液体和泥土混杂在一起,空气腥臭,脚下粘稠。
恶心至极。
女子的锦衣华服,在里面拖行。
而柏凝就踩在她衣服拖过的地面上,淡定往前。
“是谁?”
地牢有看守。
在听见脚步声之后,立即戒备起来。
美妇人当是觉得有生机,立即呼救,“快些来救我!”
可惜,她声音落下不到片刻,只传来利器入肉的声音。
随后,那些看守地牢的人,永远倒在脏污不堪的泥地里面。
“人呢?怎么没人来救我,你们是吃干饭的吗?!”
守卫死得悄无声息。
至少,美妇人还没察觉到。
她还在喊着,声音在地牢里面回荡,久久不见人回应。
“别喊了。”柏凝不耐烦地打断了她,“再喊,下一个死的就是你。”
话说得如此明白。
美妇人自然是什么都反应过来,她急忙捂住自己的嘴,慌张看着柏凝,就怕这人不受控制,当真把自己也给杀了。
她开始发抖,语气也变得虚弱。
“你不能杀我,杀了我,其余势力不会放过你的。”
“哦。”柏凝爱理不理。
她继续在地牢里走着,一点也不在意。
美妇人已经不敢再忤逆柏凝。
她捂着断臂,安安静静跟在柏凝身后,低头走了好一会儿,突然脚前受到阻碍,重心不稳,整个人朝着地面跌落而去。
结结实实落入脏污之中。
她干哕着,急忙从地面上爬起来,浑身都是不知名粘液,又急又气,只能狠狠踹绊倒她的障碍物。
“什么东西,怎么放在路中央。都没人把它搬走吗?”
“是刚刚打算来救你的侍卫。”柏凝慢悠悠道。
将美妇人的所有抱怨,全部堵回肚子里面。
她沉寂片刻。
柏凝赶在她崩溃尖叫之前,先一步道:“闭嘴,不然的话,把你喉咙也割破。”
压抑着的尖叫,终于还是没敢吼出口。
美妇人生生将声音压回肚子里面,像是哑巴了一样,安静跟在柏凝身后。
“跟在我后面做什么?”柏凝站定,语气冷淡:“你走前面,给我带路。”
“是。”
方才的嚣张跋扈,已经如过眼云烟一般散去。
美妇人现在乖得像是鹌鹑,哆哆嗦嗦,尽职尽责。
两人七拐八拐,终于来到地牢最深处。
厚厚的石门上,只留了一道小小缝隙,柏凝眯起眼,发现屋子里面,捆着一个女子。
双眼被黑布蒙住。
双手被麻绳系住。
头发散乱,面容憔悴,整个人缩在角落里面,看起来慌张又无措。
柏凝见状,直接用灵力轰开石门。
厚重的石门像是泡沫那般,七零八落。
巨响吸引了女子的注意力,她哆哆嗦嗦地往后躲避,似乎害怕极了。
柏凝往前走,不过片刻后,揭下女子眼前的黑布。
“你怎么会在这儿?”柏凝问。
女子茫然抬眼,看向柏凝,“你、你是谁?”
“过路人。”柏凝在门外的时候,看见女子这般打扮,便知道不是韩归眠。
之所以进来——来都来了。
不然这大老远的,专门往地牢跑一趟,总不能空手出去吧?
所以柏凝碎开石门,走到对方面前:“你怎么会被关在这里面?”
“是胡超飞!!是那个歹毒的恶霸,强占了我家宝物,杀了我父母后,对我色心不死。又怕家中母老虎不愿意,所以将我捆在此处,打算择日将母老虎害死之后,强占了我!”
女子哭着,声泪俱下。
一旁的美妇人听了,也是匪夷所思。
她顾不上柏凝还在旁边,快步冲上前来,抬起脚,就打算踹女子。
“小贱人,你在胡说什么?”
“我才没有胡说!就是胡超飞!那个淫棍!”
“他怎么可能会害死我,你想要挑拨我俩之间的关系?”美妇人一脚没有踢上,又打算再来一脚。
“你有病吧,胡超飞是个淫棍你不去处理,你来欺负折磨我这个无辜的人?”女子经历了许久的折磨,精神已然崩溃,她双手虽然还被捆着,却已经挣扎着,站了起来,蛮横地朝着美妇人撞过去。
“烂锅配烂盖,也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