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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圆(双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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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要拔腿出去。

身前的人已经侧过脸,看了过来。

“不明白?”

不过一个眼神,阿墨的脚就顿住了,好半晌,颇有些结巴道:“明,明白了。”

“去吧。”

齐御医这边刚看完病,才把银子塞入袖袋,不妨被人拉住,又给扯到破空苑,说是那位三爷犯了头疼。

他这一早绕着公府后院跑了大转,累地不行,却不敢慢一步。

这三爷昨日用的是他的药,治醒的功劳当然算他的。先不说那笔诊金,还有公府许下的承诺,可是比银子还要难得的好处。

这会头疼,也定要治好了。

等到跟前,好一番望闻问切,捻着短须道:“这会醒了,该改个药温养着,昨日的方是猛药,可不能再用。头疼也属正常,养个半月,等肉长全。只千万不要碰水。”

齐御医将方子写好,又把该忌口的落另张纸上。

待都交出去,就听到问:“适才听您过来这边前,给我表妹瞧过病,不知那边好是不好?”

这话问的齐御医想起方才。

按理那位表姑娘的年岁,不该有那样重的愁思。

半夜惊悸,恐怕常有。

且该有半年之久。

“大抵是连日来不曾好好歇息,骤降一场雨,才着冷发热,吃几贴药就能好了。不过那样的年岁,所思太重了些。”

一直到人离去,卫陵的耳边始终回荡这句话。

他垂目闭上。

他知道,她是因他而病的,也知道她在想什么。

第028章 玩笑话

一直到午后, 破空苑就没有静下来,陆续有人来看望。

卫陵将眼从他们的面孔一一看过去,翻过这张, 覆去那张,唇角的笑提着,不曾放下。

与他们说话,慢慢地与记忆里的人对上。

门槛外传来踢踏的声响, 是在跺皂靴上的泥。

很快,那人大步跨进来, 一见窗边榻上坐着的人, 立时跑了过来,咧嘴笑道:“你总算醒了, 我一得消息, 就过来看你,怕是误传。”

姚崇宪这些日担心卫陵的伤,专让身边的随从每日过公府询问,方才得知他醒,就赶紧骑马过来。

路上,天落细微毛雨,这会头发和身上都润湿了。

姚崇宪随手捋去脸上的雨水,对阿墨唤道:“去给我拿条干巾子来。”

说着话, 拖个凳子到榻边,离人近些。

皱眉疑惑道:“怎么不讲话?”

卫陵的目光落在面前的脸上, 过一会,才想起这个人。

这是他最好的朋友, 从幼年时,就在一块玩耍, 闯祸了,也是两个人互相掩护,挨了打骂,下次仍敢。

他们曾有歃血为盟的友谊,最后却在京城混乱,狄羌犯境时,对他说。

“卫陵,成王败寇,这怨不了我,也怨不了姚家,要怪就怪太子气数尽了,你卫家气数也尽了。人都要往高处走,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姚家早就叛变,他的父亲金吾卫统领投靠了六皇子,泄露太子逼宫的秘谋,做了内应。

卫陵想起那封几乎让曦珠送命的信。

她在里面如此写。

“我一醒,这处就来来往往的,好不容易消停下,还想着睡会,哪里来的精神和你说话。既来看过,没是误传,就赶紧走,别扰我休息。”

卫陵单臂枕靠,睨他道。

姚崇宪嘴上愤懑,“我冒雨来看你,到了连口茶都不让喝,就让我走,你是太没良心了!”

却自顾自拣起榻桌上的青瓷茶盅,倒了满杯的云雾,仰头灌下。

卫陵笑起来,见他连喝五杯茶水停下,下颌微抬,点了点他身上的衣裳,道:“我不是怕你受罚吗,该不是直接从神枢营出来的?”

“算你有良心,我也是着急,都没来得及告假。”

他接过阿墨拿来的巾子,低头擦起身上玄色衣袍的雨水,不在乎道:“不过小事,扯不上罚。”

几句调侃过后,姚崇宪不免想到那日山中的情形,肃了眉目问起。

卫陵便将那日的事说给他听。

说到后头,姚崇宪舒口气,庆幸道:“好在现下没事了。”

此次秋猎可是他提出的,倘若卫陵再醒不过来,头一个担责的就是他。这些日,父亲愁得慌,还帮着卫二爷找起大夫来。

接着就气道:“你是不知你没醒的这些时日,温滔那个龟孙都说了什么。”

卫陵听他说着,起初想不起温滔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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