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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圆(双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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枝,映入眼帘的是一处崴嵬的断壁悬崖,皑皑白雪倾覆下方,高低错落间,数不清的梅花晕染出绵延百里的粉云。月亮挂在澄澈的空中,似比在任何地方,都更易伸手够得。

此处,将整个小琼山尽收眼底。

卫陵勒住马,翻身下来。

仰头看向她,道:“我抱你下来。”

马上,曦珠坐在上方,今晚第一次看清他。

他穿的是那件玄色武服,外面罩的大氅是缁色的,深黯颜色将他的神情,映托地几分冷然凌厉。尽管紧抿的唇角有些笑地望她,可还是能瞧出是真的不高兴了。

曦珠微微愣时,已经被他揽抱过腰身,扶住他的肩膀,带了下来。

他又探进她的袖子,牵住了她。

他的手很大,将她整只手握在里面,源源不断的热意传来。

曦珠下意识要挣开时,却听他叫了自己的名字。

“曦珠。”

声音极低,她不由顿住。每当他用此种语气时,总能说出让她骇然的话来。

接着就听到他说:“前些日我瞧见二哥和个女人在一块了。”

曦珠倏地呼吸滞住。

她看他,这张往常再肆意不过的脸,此时却颇为烦躁,浓眉也紧锁着。

卫陵闷道:“我这几日让人去查,今日才得知那个女人叫俞花黛,是二哥五月办差回京时,从淮安府带回来的,如今就安置在西四胡同。”

曦珠早想与卫陵说此事,这段时日,也在寻机赶在国公回来前说,但不想卫陵已然发觉,且还去查了那个外室。

前世外室之祸爆发时,已是不可控的态势。

她久居后院,又是那样寒微的身份,只是粗略得知,经年过去,更是连细枝末节处都遗忘了。可现在,一个具象的名和住处,正将那起祸端逐渐鲜活起来。

他见她睁大的眸,将她拉至一旁一块较平坦的石板。

以手扫去石上的雪,将大氅铺在上面,才拉她坐了下来。

他道:“我有些不知该怎么办好?”

话音落,气愤道:“我向来以为他最不耻如此,可背地里瞒着大家,干出这样的事。以往还总是训我,我看他才是那个最该被骂的!”

似一直被上头清正的兄长压制,这番得见对方犯下弥天大错,不可置信中,亦有些报复的悸动。

他扬高的嗓音,在崖边吹卷而来的寒风里尤为激荡,让还在沉想的曦珠一下子出声,“你别轻举妄动!”

她一直没将此事告诉他。

一是没有时机,二也是怕他这性子,反使事情更加糟糕。

其实一个外室罢了,放到别户人家,多得是当家主母去打压,左不过赢了把人发卖,右不过输了被自家混账迎进府,再慢慢折磨。

但俞花黛,却牵连两党之争,已是其中一颗棋子。即便还未暴露在棋局上,也不能轻动。

她是因父亲被捕入狱,随后才被卫度昧下。

曦珠记得,俞花黛手上有其父亲遗留的残本,能证清白,不知真假。

毕竟党争残酷,构陷谋害常有。

曦珠前世撞见过,那时的卫陵便是如此,以子虚乌有的事扳倒了六皇子阵营中的十余人。

后来,她听说那些人中有两人被判斩首,剩余之人被罢官抄家,其中有一人在回乡的路上不忍其辱,投河自尽了。

她不禁看向这时的卫陵,就见他似疑惑她的话。

他是因信任,才会告诉她,也是因烦恼,想要告诉她。

没有一丝阴翳狠毒。

“三表哥。”

她唤了他一声,认真道:“等国公回来了,你再将此事告诉,行吗?若是现在说出,那二表嫂家里……不大好处理的。”

她与他说着其中厉害。

那个残本,不管有没有,都得等国公去处理。

他静静地听着,却似有些被她话中,那个不懂形势的自己而生恼,便觉她此时的温声软语,都是安抚他急躁的情绪。

直到她停下,好一会,他才道。

“我知道,我也没想做什么。不过十来日爹就回来了,那时再与他说好了。”

话是如此说,可语调是带气的。

曦珠还有些担忧,“你也别让二表哥看出来了。”

“你是不是觉得我傻?”忽然,卫陵微垂下眼。

曦珠忙道:“没有。”

她不知他为何这样想,自己也从未这样想。

“我只是怕你冲动。”

他许久未有声,曦珠偏头。

他的眉骨很高,左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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