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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圆(双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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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的。”

她也不吝啬,将做法说与她们听。

四方暮合,天暗下来,一盏盏红灯笼被点起,照亮偌大一个空荡公府。

家人团聚的日子,连下人都去过节。

曦珠给院里所有的人都发了压岁钱,丫鬟们祝她新年平安,都笑着接过各自去了。青坠也回家去了。

蓉娘将菜用食盒端着回来后,曦珠在前院那棵最高的槐树下,点了烛,烧了纸钱,跪地祭拜爹娘。

蓉娘在旁看地抹眼泪。

曦珠起身后,拉过她的手,笑着说:“吃饭吧。”

桌上摆地都是她喜欢吃的菜。

曦珠吃了很多,也给蓉娘夹着好些菜,道:“您也多吃些。”

夜空不知何时有烟花绽放了,外间的屋檐下铺了一张暖和皮毛,又架起一个小火炉,上面用铁网烤着橘子、花生杏仁核桃等干果子,还有陈皮山楂果水。

炭烧地通红,橘皮软地熟透,散发沁人的清香,干果也蹦蹦地跳着。

曦珠捧着果水,喝了一口,酸酸甜甜的。

她望向皇宫的方向,不由想起前世峡州的那十年,每当过年时,那一幕静默的场景。

此时他们能一家人高兴地过节就很好了。

“您的腿又痛了?”

曦珠放下瓷盏,忙帮着揉按。

蓉娘阻拦不得,膝上一双手巧劲地按摩腿寒,慢慢好转起来,心里愈加心酸。

这一年来,姑娘是愈加明理懂事,但不比从前,很多时候自己一个人坐在那里,很久都不动一下,不知在想什么,有时她问了,姑娘只是笑着轻轻摇头,说是没什么。

“蓉娘,我想家了。”

忽地,她听到这样一句。

再见姑娘抬脸,很淡的笑,很轻地问:“若是以后有机会,我们一起回家去,好不好?”

这已是她清醒时的第二次问,就似在坚定什么。

*

兰台设宴,器乐不绝于耳,歌舞升平,飞觥献斝。

皇帝身着赭黄十二团龙袍坐在銮座之上,左侧是卫皇后,右侧是温贵妃。再往下,是太子和六皇子,以及另两位嫔妃所生的皇子,还有三位公主。

此次宫宴应邀到来的,照例有镇国公府、温府,还有内阁诸臣子。至于其他文官武将,只朝中三品以上的官员,及其女眷嫡嗣。另有皇亲国戚。

乌泱泱地坐了一堆人。或聚头相交,哈哈笑笑;或隔空对盏,以示友意;或愁眉深思,暗窥四周异动。

这是一场再寻常不过的宴会,在即将翻过的神瑞二十三年。

宫人来来往往,步履匆匆地传送吃食文书,又赶去哪处,是哪个达官显贵说欠缺某物。

宴会还未过半,温贵妃侧身对皇帝说了什么,皇帝关怀两句。

她便起身朝殿后走,绣金丝鸾鸟的大袖衫一扬,留给诸人的只有一个光见背影,就可知是如何媚骨天成的一个美人。

而卫皇后始终端庄地坐在那里,看着温贵妃离席,眼波动了动,再无异样。

《胡腾舞》尽,《七盘舞》起。

司礼监的掌印太监悄悄地来到皇帝身边,呈上一枚朱红的丹药,皇帝吞吃下去,紧皱的眉头才松懈开,缓出口长气。

卫陵瞥过一眼,随手拣起盘中的一块核桃粘吃,仍与邻座的长平侯长子、宁安长公主的次子说笑地热闹。

说些什么,都是纨绔,左不过是些玩乐之事。

忽有宫人来唤,道皇帝和皇后召见问话。

卫陵站起,将衣袖整理齐整,收敛面上的嘻笑,这才前往。

到了跟前,先是行大礼,叩首问候。

“臣,拜见陛下和皇后娘娘。”

皇帝摆手,“起来吧。”

卫皇后身处宫阙,规矩森严,难得见家人一面,也只这样的宫宴才得几个时辰的相聚。

见人起身,这才问道:“此前你因秋猎而昏睡多日,如今可都好全了,是否有遗症?”

卫陵恭敬回话:“回娘娘的话,臣的伤都好全了,并未遗症。”

他又转目看向皇帝,道:“先前听母亲说因该事,陛下与娘娘担忧,整个太医院的御医都换了遍医治,这才治好醒了过来。臣还未曾当面谢过。”

说着,自是趁着除夕新年说了许多吉祥话,直逗地皇帝大笑。

卫皇后也是笑。

等回到席上,冷不然地一道愤恨眼神望过来,卫陵朝对面瞧过去,半眯眸辨认了好一会儿,也没认出是谁来,直到长平侯长子谑道:“他人被你打成那样,别是认不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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