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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圆(双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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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回桌上,人也回到床上。

郭华音窝在卫度的怀里,用自己温暖的身躯暖和他方才出去、冷下来的身体,仰看他的脸。

倘若最后她能嫁进公府,在享有富贵生活时,她更乐意看眼前这张脸一辈子。

他的脸让她舒心,至少不觉得恶心,而非姨父所说的,那些讨要她去做妾、脸皮生皱的老男人。

性情脾气清冷,有时很能冷待人,但她自有办法对付。

她蹭着他亲。

在他被磨地起兴之际,她回想两日前翻看的那本有关受孕的医书,俯身在他耳畔道:“二爷,我们试试……”

天边泛起鱼肚白时,她起身侍候他穿衣,等他洗漱完推门离开。

脚步声下楼逐渐远去,她站在窗边,片刻后,看到那辆马车驶出梨园,转过街口,朝皇宫的方向而去,再不见影子。

她的嘴里,还有汤药的苦涩味道。

每次男欢女爱都在梨园,在这间最高处隐蔽的屋子。

第一次时,便在这里。

那天,是去年六月中旬,她没想卫度会与秦家那位大爷来看戏。

秦大爷又点了那出《绿窗怨》,每回来,必然点这出戏。

是她父亲年轻时所写的女子痴情故事。她自己是极不喜欢的。

有时卫度陪同来,她在暗里看过多次。

只不过那天,她不再躲藏在角落,而是跟随她所写的戏文,被夏日的热风吹着,往池塘的水里飘去。

一切都顺理成章,被路过的卫度救起,衣裳尽湿。

她捧着写好的,却被水浸地半张糊涂的戏文,眼眶里的泪水大颗大颗往下掉。

那是正在权贵官家中,颇受喜欢的戏曲下半部。

各家的宴会大多演过,她相信他看过。

而整出戏都出自她手。

卫度确实也以她设想的话,惊讶地指着那纸张上的戏文,问道:“这是你写的?”

“华音,那出戏你写好没有?”

身后响起敲门声,郭华音转过头,看到她的父亲弯着脖颈,正以一种怯目看她。

“二爷走了吧,你瞧你得空快些写出来,黎阳侯府那边急着要戏班去演,你知道的,咱们还要排戏练习,还要备衣,要花费好些时候,咱们抓紧些……”

她的父亲又来催稿了。

被世人称赞的戏作大家,早就江郎才尽,在偶然发现女儿的才学后,令其代笔,不想自此名声大噪。

郭华音略扯下唇角,温柔笑道:“爹,我知道的,会在明日给你。”

门被关上,她坐在书案前,拿笔蘸墨,低头对着写了一半的纸,开始思索接下来的戏。

她与卫度的事,关系到镇国公府的名声,更关系到卫度的前程仕途。

她已从卫度的口中,探知镇国公是一个极好面子的人。

在卫三爷和那个表姑娘的事之后,公爷定然会压住她与卫度的事。

她并不知先前那个外室最后是何下场,但以公爷的铁血手腕,这样长的日子杳无声息,卫度也缄默不谈。

兴许被碾出京城,最坏的结果便是人已不在世。

倘若最后未能嫁进公府,反被公爷和国公夫人逮住,她的下场绝不会好过。

恐怕比那个外室还要惨烈。

郭华音回过神时,俯看脚下正在蔓延的血,云丝绣鞋被透红,还在不断地流向地砖。

她的腹内如有一把尖头的刀在搅动划拉。

喘息着呼吸,她慢慢坐到榻上,任由汗水从脸上淌下,抓紧了丫鬟亦桃的手,艰难道:“快,去请大夫来,一定要快!”

她不想毙命于,未得到富贵前。

*

卫旷大早在军督府忙碌,交代下属事务。

忽地公府的管事亲自来找,满面焦急,凑过来小声道:“公爷,快些回府,府里出大事了!”

“什么事急成这样,成何体统!”

卫旷斥咄一声,但在听到老管事接下来的一番话,登时气地坐不住了,拔身起来往外大步走,翻身上马朝家狂奔去。

等下马还没喘口气,撂开缰绳,捂着泛痛的胸口,疾步往正院厅里,迎面而来哭声和吵声。

郭朗瞧见公爷回来,一身冷然煞气逼近,立时变得畏畏缩缩。

瞧公爷震怒地要吃人的模样,知他已经清楚事情始末,鼓着气讨要说法。

“公爷、国公夫人,你们别怪我说话难听,我侄女是个命苦的,自小没娘,她爹送她来我这里养着,常帮家里做事,再懂事不过,还是个从三岁起就读书的孩子,明理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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