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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圆(双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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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被褥来,将柜里的凉簟拿出铺在床上。

从前年三爷秋猎摔伤后,醒来不再让丫鬟进内室,顶多来客端送茶水,更多时候在外边做事。自然地,这种活儿都落到他的头上。

卫陵褪掉那身满是尘土的玄衣后,在七月的蒸腾雾汽里,用热水洗了好几遍身体和头发。

从水里出来后,给胸膛左处的伤上过金疮药,再将纱布紧缠住,多缠了两圈,怕血和药的味道渗出来,让她闻到。

在六月中旬的一次偷袭里,受的这点伤还未好全,又因多日奔波而撕裂。

伤势处理好,他才接连穿上霜白单衣和窃蓝云纹团花锦袍。

将湢室的小窗打开通风后,他对着面架的镜子,用刀片仔细刮着下巴青色的胡茬,聆听旁边的阿墨说起这半年来,关于曦珠的事。

等整张脸收拾好,他低头用水又洗了一遍,取下架上的那方白巾帕,盖在脸上欲将水擦干。

忽地,他想起这张帕,曾经她在他这里用过。

闷热里,似乎还有她残留的香气。

他忍不住阖眸深深地嗅闻,那香勾魂摄魄地朝他的身体侵入。

愈来愈浓,也越来越热。

他双膝跪在她的身侧,撑着自己的身体不压到她,一只手捧着她的脸,双眸紧凝她的每一个神情,加重了亲吻的力道。另只手隔着薄衣,也稍用力地游离抚弄。

她确实如告诉他的一般,在府上过得很好,长得丰腴些了。

直到她蹙紧细眉,快要喘不过气,呜呜咽咽地推搡他的肩膀时。

他也感将要失控,赶快抬起上半身,目光垂落,看到她躺在榻上,衣襟散乱。

眼眸迷乱地望着上方的顶梁,微卷的乌发散在身下,如染胭脂的唇瓣半张地喘气。

她一双微微睁大的明眸,落在他的脸上。

纤弱的肩也在颤抖,饱满的胸在起伏。

两道气息的黏热交融里,静默的互望视线中。

他握住她的腰,一把将人捞起来,翻身坐起,把她放在自己的大腿上,又亲了亲她的脸颊。

而后听到她急促的语调。

“你怎么提前回来了?”

曦珠回了些神,吞咽了下嘴里满是他的味道,看着他问道。

按公爷和姨母所言,该是几日后,他才能和大表哥回京。如何深更半夜,没点消息地就回来了?

卫陵低眼将她的衣裳给拢上,遮住了晃眼的白。

明白她的意思,笑道:“想早些回来见你,我大哥该在三四日后回来。”

曦珠的手还圈在他的脖子上,闻言心跳快了一瞬。

纵使背对窗上黯淡的月光叶影,她也看出他瘦了好多,也黑了些,眉眼愈发深邃锋利。

眸中充着红血丝,眼下亦有淡淡的青,看起来很疲惫,唇角却上扬着望她。

她抿紧唇,轻声问道:“公爷和姨母还不知你回来了吗?”

卫陵将她的衣理好,又将她乱的长发给拢梳在肩侧,边笑道。

“我是一个时辰前回来的,身上几日的灰尘,脏得很,就先回了我那边洗干净来见你,还没来得及和他们说。等明日大早,我再去正院见他们。”

曦珠这才注意到他身上明快颜色的衣袍,还有澡豆的清香,鬓角也还有些湿。

蓦地听到他的玩笑:“我以为这个时候你已经睡了,不想敲两下窗,你就放我进来了。”

她霎时抓紧了搂住他脖子的手指,偏开眼望向窗棂,外面恰响起一声虫鸣低唱。

“怎么不讲话?我以为你是想我快回来了,都睡不着了。”

近在咫尺里,他的热息落在她的脸上,但曦珠没有躲开,开口道:“没有,我本来都要睡着了,被你吵起来的。”

“成,倒是我的过错了,闹地表妹没睡好。”

卫陵笑地捏了捏她的脸腮,一如既往的柔软。

便在这触及的柔软里,曦珠感觉到粗糙的微刺,在他的手放下时,她瞥到了掌心处的那道长疤,忙松开他的脖子,握住他的手,俯看担忧问道:“你的手怎么回事?”

卫陵不在意地道:“一次追击弄伤的。”

“别岔开话。”

他抬起她的下巴,与她额头相抵,望进她琥珀色的眼眸,语气稍敛,嗓音喑哑地问道:“难道你信里说想我,是骗我的吗?”

他一再的追问,不过是想听她亲口说。

曦珠的后颈被按住,动弹不得间,两人的呼吸纠缠在一起,落在她腰上的那只手也有些热。

她揪着他肩上的衣料,紧了又松,松了又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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