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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圆(双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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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不是在借着我对你的上心,才敢这般肆无忌惮地在我面前,说出这些话!”

倘若他只要她这个人,何需提嫁娶之事。

从前她胆怯地只敢遵照他的话,甚至在床笫之间,他想做什么,她哭地再厉害,却都不敢忤逆违背。

但何时起,她已比他更早地,察觉出他的心思。

而他,也无法再以那些手段,来对付她。

他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争吵到后边,变成什么样子?不过是他一个人、浑似毛头小子般的歇斯底里。

而她便枕在床上,以一种沉静到极处的目光,注视着他。兴许是听得累了,她再次闭上了眼,没有再看他。

他那些起誓的话,仿若于她而言,只是一种聒噪。

她懒于听入心里。

他俯首看着她憔悴眉眼间复涌上的疼意,僵持之中,终于再次坐在她的身边,伸手进被褥里,给她轻揉腹部。

“还疼地厉害吗?”

“好多了,还有些疼。”

她肯应答他的这个问。

……

他活至三十九岁,从未对一个女人这样耐心过,便是他的前妻,不过是他尚且势弱时,只能听从家中安排迎娶,所谓媒妁之言罢了。妻子病逝后,又有几个女人,都不过消遣释.欲。

这一次的争吵过后,他未再找她,本意让她再想想,不必急于应他。

两人初识时,他做错了事,才会造成当今的局面,她有所介怀,他该体谅。

她那些话,他便当没听过。

但他不曾想过,她会为了卫朝的前程,去恳求她那位退亲的未婚夫帮忙。

卫朝一直在他手底下作战抗敌,杀了多少海寇,立下数场战功,他再清楚不过卫朝的能力。但确实如她所言,他曾属六皇子党派,能让他们减少苦役服刑,但不能做的更多。

这是立场,他可以为了她,想法脱去她流放的罪名,但真正姓卫的人,不能放过一个。

更何况那时,为避卫家复起,同在峡州的州府官员,带来了首辅谢松一党的命令,不得重用卫朝。

那段日子,他怕她更厌他,松懈了对她的管束。

她却闷不吭声地,隐瞒着他,写信给了当上刑部尚书的许执。

等他发现时,皇帝的旨意已下发,从京城传至峡州,命他任用卫朝为将领。

他怒视着她,她仍旧平静。

当她衣裳尽褪地仰躺在桌案上,娇声一如既往地缠人,以腿勾住他的腰。

“你在生气什么?”

“你如今既是我的人,为何还要去找许执?”

浑身喧嚣怒焰,他掐住她的脸腮,迫她看着自己。

她在跌宕里,眼眸迷离地笑问他:“你能帮我吗?能帮卫朝吗?”

“许执亏欠我的,他便该偿还给我。”

“别生气了。轻些,我难受。”

他有些恨她恍若把自己当作一个妓.子,任由人糟践,只为换得些好处。事实确实如此。

也无法继续听她的哄声,怒气消散里,低头吻住她,放轻了力道。

但后来的他才知道,便是在她一声声的哄骗中,放她离开峡州,是他这一生做过最错误的决定,以至于让他余生都在后悔。

*

峡州战事繁忙,他驻守当地不能离开,原想这年初来京述职,见见她,却不想短短半年,人就过世了。

消息被几个卫家的小辈隐瞒,也未传至峡州给卫朝,说是她临终前的叮嘱。

恍若晴天霹雳,当他满怀久未见她的悸动,敲响卫家的大门,却惊闻这个噩耗。

他不敢置信地再三询问卫若,头晕地险些跌倒在地。

“她……有没有遗言给我?”

卫若去取来一把措金匕首,踯躅道:“三叔母她,只让我把这个归还给您。”

最终难言,摇了摇头。

她什么都没有留给他,哪怕只字片语。

只把他送予她的最后一样东西,都还了回来。

他握紧匕首,闭上双眼,心一阵阵地抽紧绞痛,明白了她的意思。

她不再欠他什么。

日夜难眠,那些他们的过往反复在脑海里翻滚。

在即将离京,返回峡州的前一日晌午,傅元晋不知为何会来找许执,不是为了朝堂政事,也不是为了党派争斗,只是为了将不久前故去的曦珠,曾告诉有关许执的话,都告诉他。

他心里悲恸难绝,便也要让人跟他一样,陷入悔恨之中。

许执肯顶着朝局重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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