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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圆(双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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骤然熟悉的眩晕袭来,他落入下一个梦境。

身后是十余个海寇的追击,数支箭矢飞来,她控缰纵马。他坐在她的身后,反身用刀去劈飞向他们的冷箭,为她挡住所有的伤害。

那处密林,他认了出来,是在峡州北处沿海的树林。

但兴许就是他的这个旁观疏漏,一支长箭飞扎进他的小腿,登时疼地他咬紧牙。

“往深处驾马!”

他指挥她。

“好!”

她的头发全散了,却在冷静地回应他。

马匹疾驰穿梭进林间,前方长满倒刺的荆棘率先刮过她的腿,带出淋漓的血肉。

已满是血的裙裾里面,再添伤痕。她不吭一声地带着他,离那些徒步追杀的海寇越来越远。

他不知她的马术会如此好,他从来以为她是一个柔弱的女人。

满目急掠而过的葱茏瘴气中,他从马上翻倒下去时,如此想。

“傅元晋!”

他听到了她的呼唤,在陷入黑暗的那一刻。

再次醒来,是在一个黝黑的山洞。

狭窄的洞口被枯木遮掩,稀稀落落地,堪见外面淡薄的月光。

只有他一个人在洞里,她不在。

他一下子惶然起来,张口叫她的名:“曦珠,曦珠……”

他浑身麻木地疼痛,起不来身,右侧的小腿更是失去知觉。

箭上有毒。

一遍遍地唤声中,口渴异常。

可她仍未出现。

她是不是丢下他跑了。

他挪动着腿,试图撑着石壁站起来,但一次又一次地失败,他终于灰头土脸地倒落在地。

直至不能爬起来。

再度陷入昏迷前,他狠狠地发誓:千万不要让他活着,若是他找到了她,定要打断她的一条腿!

但他是被一声声的急切哑声唤醒的。

她伏跪在他的身侧,正满脸焦急地,用手拍打他的脸。

“傅元晋!傅元晋,你醒醒!”

“你醒醒!”

她打地他脸一股子的疼。

“你再打一下试试。”

他的胸腔中翻涌怒火,但在看到她出现时,又不自觉地消散。

她顿时欣喜地哭起来。

“你醒了就好,我怕你,怕你……”

她没说下去,掉落的两颗泪在他的脸上,湿热地有些痒。

他精神涣散地望着她,艰难地抬起手,给她擦去脸上的泪,道:“我没事。”

“没事就好,我刚才去给你找水了,你说要喝水,我给你找来了。”

她也抬起袖子,抹了两把自己的泪脸,转身去把砍伐竹子做成的罐子端来,里面装满了她从山洞不远处找到的清水。

她吃力地把他搀扶起来,靠在石壁上,让他喝水不被呛到。

等渴极的他喝完水,又替他看起小腿上的伤。

“我找了些草药,可以止痛。”

将那处的布料撕开,她顿住,而后惶然地看向他。

他目落那处开始变黑的箭伤,道:“箭上有毒。”

“怎么办?”

她的声音在发抖。

“先等着,等我的人找过来。”

贸然拔箭,止不住血,他得死在这里。不如等人找过来。

她帮不了他。

但她仍固执地把那几棵药草嚼碎了,满嘴的苦涩中,唇也被染地发绿,把那嚼烂的药敷在他的伤口周围。

“有没有觉得少些痛了?”

她睁着一双莹亮的眼望他,还是很痛,但他点头:“好多了。”

她还带回了一些果子,捧到他面前,说:“都是能吃的。”

他从小生活在峡州,自然认出那些绿皮泛黄,指头大小的果子都能吃,但极为酸涩。

他强忍着困意,把那一个个的果子吃下去,压住饥饿的肚腹。

酸地倒牙,依然让他昏昏欲睡。

他栽倒下去的前一瞬,朝向了她的怀中。

一个又一个的夜晚,他们在山洞中待了两日。

她全身脏兮兮的,脸颊也瘦削许多,终于对他道:“我出去找人过来。”

再不能等下去,怕是他的人没有找来,他不是被她投喂那些果子,而被酸死。便是因伤得不到救治,被毒死在这处。

整个小腿已变得青黑。

他把那把随身的措金刀拿给了她,看着她,道。

“拿好,保护好自己。”

她点头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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