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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圆(双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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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着苍色的缎布,伸到他眼下。

“是这个呢?”

再拿孔雀蓝的绸料,换送上来。

“还是这个呢?”

他皱眉看了又看,道:“换其他颜色的吧。”

在一起这些年,他生活上的很多事,都是她在照料。

连同一年四季的衣裳,不论是外出作战的甲衣,还是在居室内的常服。是她在裁剪和缝补。

她早该清楚他的喜好,不喜这些鲜艳的衣裳,都穿暗色的衣。

“你试试嘛,总是穿那些黑色,显得你很凶。我觉得你穿蓝色的衣袍,一定会更好看。”

她仰起头,一双亮晶晶的眼眸,期盼地望着他。

“好不好?选一个吧。”

“就做这一件,你若是不喜欢,我以后就不给你做了。”

她又把那两块料子拿来,摇晃他的胳膊,歪头笑看他。

他见她兴致勃勃的样子,没忍心拒绝,再听到她的话,也笑地无奈。

“行吧。”

随手挑了那块孔雀蓝的缂丝衣料,她顿时弯眸,道:“我也觉得这块最好看!”

他笑地揽过她的腰肢。

“你都想好了,还拿两块料子给我挑什么?”

“我还不是怕你不喜欢嘛,挑一挑,说不定你更喜欢那块暗点的苍色。”

她跌坐在他的腿上,粲然地搂住他的脖子。

窗外泄进的阳光,在她明媚的眉眼,静静地流淌。

在一起的第六年,他每次跟她在一起,都感觉很高兴。

这是从其他女人身上,从未感受到的,甚至是他的母亲,不过把他当作富贵的依仗。

他情不自禁地埋首在她的肩膀。

她的肩很瘦,却很温暖。

“进宣,你怎么了?”

她轻柔地抚摸他的后背,问道。

他没有回答,只是微微抬起下巴,唇贴近她的锁骨,咬了一口。

密密麻麻的吻落下,他把她放在了榻上,俯身下去。

“把窗关了。”

她衣裙凌乱地扭动,笑着对他道。

……

灯焰飘忽,将目光从那件还未做完的衣裳移开,他躬下身,把睡在桌上的她,抄起腿弯,走向那张架子床。

他的动作很轻,但在弯腰,将她放下时,还是惊醒了她。

迷糊地睁开眼,朦胧的视线中。

她望着身上的他,低哝道:“你怎么才回来呀?”

便在话出口的那瞬,她留意到他臂膀处的伤,是被火.枪所伤。

已被军医处理过,上药绑扎了伤口。

“你受伤了?”

她一下子清醒过来,着急地起身,蹙眉望他被纱布缠绕的手臂。

他不想她担心,道:“小伤而已,上过药了。”

但门外恰是丫鬟送来了热水,她急匆匆地下床。

又是去和人说,把放在灶上热的海参鱼丸汤端来,又转过身,给他拿亵衣裤子,陪他去沐浴。

帮他擦洗时,小心翼翼地不让水碰到丁点他的伤。

从水里出来,又拿来干帕子,要给他擦干身体。

他道:“我自己来就好了。”

她说:“你别动,等会怕扯到伤口,不疼呀。”

他不由笑看被热气潮润面颊,却还一丝不苟给他擦身前水珠的她,将她腮畔的湿发顺至耳后。

她挑眸睨他一眼,也笑了。

等穿好衣坐到桌前,他舀喝她炖煮了三个时辰的汤,鲜美可口。

比得上他喝过的其他所有汤。

他与她的口味,出奇的一致。

热汤填满空饿的胃,他坐在床沿。

她蹲在床前,手心托着一盒子的蛤蜊油,低头垂眸,给他的脚细致地涂抹。

每年的冬日,他的脚总会皲裂。

从前,没有她的时候,他都是等着春日到来,那些细小的伤口,自会愈合。

即便会留下裂纹的痕迹,也并不在意。

但有了她后,她注意到这件事。

在一起的那一年冬天,便去寻了大夫问,拿回一盒子的油,说涂了就会好起来,也不会再疼了。

此后的每一年冬,只要他回来,她都会给他涂药油。

“快到春天了,很快就不用涂了。”

她仰头朝他笑。

等一切忙活完,近丑时二刻,两人终于躺上床。

他没能耐住,一把将她托起来,让她坐在身上。

蛰伏后的苏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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