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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圆(双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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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有什么好哭的?让祖母再给找个好男人,不就成了?”

但在他出声的那一瞬,甚至只喊出前半句,她就被身后的声音,惊吓到了。

回首望向他时,手中的玉荷花簪子,顺着向下的草坡,掉进了湖水中。

“咕咚”一声,清澈的水面荡开一圈圈的涟漪,浮散了高空白云,也将落在水上的枯黄落叶送远。

跟着的,是“噗通”一声。

甚至不及他反应过来,她睁大惊慌的眼,猛然回头看向湖水,毫不犹豫地跳了进去。

跳进十月的冰冷水中,去寻那支许执送给她的簪子。

他忙去拉她,但伸出的那只手,却横亘在了寒凉的风里。

她没在水里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

最后,是被他叫人给拉上来的。

上了岸,浑身湿透的她,倒落在草地上,闭上了眼。

眼睛闭上的前一刻,他怀疑她是不是瞪了他,怀着悲愤怨恨似的。

那一日回去后,她大病了一场。

终究是他的错,吓到她了。

他去春月庭看望她,但男女有别,只托那个叫青坠的丫鬟,送好吃的给她,并且带话,向她道歉。

青坠出来,回他,她说无碍。

但他离开前,分明听到从那扇支摘窗户背后,隐约的哭声。

她又在哭了。

“簪子掉了就掉了,天气这样冷,你还往水里跳!”

“可那是他送我的生辰礼,他送我的……”

“蓉娘,我把他送我的簪子,弄丢了。”

残月如钩,他走出了春月庭。

后来,他又让人接连几日,下水去找,却如何也找不到。

兴许沉入了深不见底的淤泥中,也兴许顺着水流,飘向了其他地方。

*

整个书房中,多的是书架,也多的是书。

抛弃了她的人,便巍然不动地坐在满架的书堆中。

卫朝对许执是嫉恨的,曾经与三叔母有婚约,还与她那般亲近,最后却退婚了。

同时,也在替三叔,痛恨着这个人。

十三年前,三叔早已不在。

自去北疆,再次回京,被姑父带回的,只有一副拼凑不齐的残骸。

但他却是倚靠许执兴起的。

是因许执,他才能回到京城,也得以站在这里,和许执说话。

商讨皇帝大寿,即是三日后,除去傅元晋之事。

傅元晋被定罪后,他要接手峡州。

其中之事,要依靠许执这个被皇帝宠信的文官运作。

纵使他被朝臣划分至“许党”的阵营。

届时,峡州当地缠枝的宗族势力,他会帮着斩断,将现今海贸的获利收拢过来。

真金白银如水流,那样一份人人眼馋的利。他相信许执和许执背后的皇帝,会动心的。

倘若此次傅元晋不死,死的便是他了。

卫朝握紧拳头,始终看着灯火背后的人。

他正要开口,以寒暄问候开启对谈。

却是疑问抛来,直入正题。

“傅元晋这两日,一直在府中闭门不出,你可探出了什么?”

许执问道,语调很平静。

自傅元晋进入京城的城门,住进在京的府宅,已连续两天未曾出门过。

今早,随从又来回禀他,与昨日相同的话。

傅元晋不至于猜不出此次上京,可能遭遇之事,但竟未推脱。却来了,迟迟没有动静,只待在府上。

不知在做什么,或是筹谋什么。

许执自然不会让自己的人探进府里,打草惊蛇。

毕竟卫朝会比他更注重这桩事,也会更小心傅元晋的行踪。

他这样问,不过是起一个话,不至于两个人继续沉闷。

许执看向离得不远不近,坐在下方的青年。

微侧的脸,与卫陵很像。

这么多年过去,竟是没有忘记。

他对卫家人其实并没有什么好感。

便是从前受惠过卫家,但若非她,而卫朝有能力,他扪心自问,是不会冒着风险,帮这些人的。

“我也不知,他府上看守的人众多,探查不到。”

卫朝在那道温和的视线下,如此道。

纵使他知道傅元晋上京,定然又在发癫地招魂,要三叔母来看一看他。

但怎么可能呢?

他不会与许执说起三叔母的。

*

置身漫无边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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