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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圆(双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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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当今的景况,到底要比前世好得多了。

卫陵这样想着,与失神的母亲行礼,离开了正院,回到自己的院子。

*

与平日一样,更衣洗手后,他一个人坐在外间吃饭。

饭是热的,也是他喜欢吃的。

残桌被收拾后,他去往偏房沐浴,水也是暖融的。

回到屋子,关上门,他却没有回到内室,反而去书案前坐下。

在一盏挑的幽暗的灯下,再看起那几张送来的战报,思索能尽快结束战争的战术办法。

也在想如何把那三十万两,拨到峡州去。

想得多了,久了。

时刻紧绷的神经,终于发作,他又开始头疼了。

不停游移转动的瞳孔稍抬,目光凝滞,落在案角摆放的贝壳灯上。

还差一些,就要修补好了。

他愈发烦躁暴乱,四处摸索着找药。

翻箱倒柜地,却小心翼翼地,怕弄出动静,惊醒了睡着的她。

但许久,都没有找到。

他有些颓败地垂首,任冷汗从下巴滴落在衣襟。

陡然想起上一次吃药,是在前日,好似被他放在了榻上。

他起身的一瞬,觉得眼前有些发黑,站着缓了缓,才挑灭了书案上的灯,回内室去了。

脚步放轻地,走到榻边坐下来。

隔着七步的距离,混沌的青色床帐内,她似乎又在侧睡,背对着他。

在堆放引枕的地方,他稍微翻找了一下,就找到了那瓶褐色的药。

没有犹豫地,拔出塞子,就要倒出来吃。

头疼得他快忍受不了了。

但就在要将掌心的药,往嘴里填去时,帐中蓦地传来了她的声音。

“卫陵,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头疼的?”

在窗纸透过的淡薄夜色里,在窗外沙沙的狂风落花里,是那般温柔。

他一下子就停住了动作,先是有些迷惘,继而猜到今天郑丑过来,她一定问过郑丑了。

他还有什么能瞒着她呢。

也不想再瞒着她了。

况且这是这么多日以来,她第一次主动找他说话。

于是,过了好一会儿,他眨了眨有些酸的眼睛,低声道:“是在我大哥和爹死后,我去了北疆就有了。”

他无意向谁展露自己的脆弱。

在那段遥远的少年岁月里,他处处要强,绝不会在人前表露自己的软弱;在后来的那段血腥征伐里,他更不会允许自己,在他人面前显怯,露出弱点。

不论是谁,即便是他的爹娘,是他的家人。

只有在她的面前,从她目睹他的第一次狼狈开始,他不会觉得这是一种羞耻。

因为她会安慰他,会关心他。

她对他向来是心软的。

就如此刻,手里的药瓶掉落在地,磕碰一声,惊慌地弯腰去拣,他听到她仿若弥补他前世的遗憾,说道。

“郑丑说这个药会折损寿数,让你少吃些。”

“我没有天天吃,实在受不住头疼了才吃。我还想我们以后的日子,要长长久久的,白头偕老。”

她没有再说话了。

额穴的阵痛仍在继续,如有一把刀在里面搅动。

卫陵其实想说,只要让他抱她,他的头疼就会好了,但他知道直言的后果,所以不敢。

更不敢去主动抱她,和她一起睡。

因而他小声道:“我听你的话,今天不吃了。”

他将捡起来的药瓶放在窗台边,脱鞋躺了下来,拉了薄毯盖好。

在临闭眼前,他又不厌其烦地,仿若说了千百遍地道:“卫度的事解决了,只要等峡州稳定下来,等我大哥回京了,家里的事都交给他,我们就离开京城,回家去。”

他忘记了她是要和离的。

只记得曾经他们在欢乐之后的幻想:等太子登基,卫家稳定下来,他们就立即离开京城,回津州度过余生。

可他也忘记了津州只是她一个人的家乡,而他的家,在这里。

破空苑外的风声,渐渐淹没了他疲倦的声音。

曦珠侧身,望着帐外那个模糊的影子。

他的双腿是曲着的,像一座拢起的小山。

他太高了,那张逼仄的榻,让他的身躯无处安放,就似硬塞进去一般。

但这样的夜晚,他已经过了近一个多月,纵使在外面再累,回来也从未提过要回到床上睡。

也是这个时候,曦珠莫名其妙地,拿他和其他男人比较:他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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