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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后宿敌给我烧了十年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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揽住了纤细如缕的月要月支。

经过几夜来的锤炼,丝滑熟练,像是迷恋沉醉一般地,与她纠缠不休。

她被迫将脸埋在他肩头,死死地,不想再看他的眼。

好像多看一眼,就会溺进去,摄走了魂魄,由此生了许多令人陌生的情绪,从前从未有过的情绪。

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由爱,还生妒。

诸般情丝,搅弄得人辗转反侧,气息急促。

身上一面在落雨,他的话语随着气息拂遍了耳鬓:

“北狄逃逸在外的大王子铁勒固趁明河公主死去,已回到牙帐主持大局,即将继任汗位。”

沈今鸾陡然一惊。

她上回为了救出顾辞山,将大牢里的铁勒固放走,没想到,竟是放走了一个祸害。

所幸此人在牙帐是出了名的见识粗浅,又不懂领兵,只是个大腹便便不学无术的无用之徒。

下一句,男人沉定的声音传来:

“明日,我出征云州。”

沈今鸾心底一跳,有些尘埃落定的释然,还有一丝淡淡的解脱。

铁勒固到底也是北狄可汗的骨血,若让他慢慢集结如今一盘散沙的北狄军,于云州之战大为不利。

必须趁北狄军重整旗鼓之间,速取云州。

所以,顾昔潮必须要立即出征了。

没想到,这一日来得这么快。

意乱情迷之中,听到这一句话,如同诀别。

她紧绷的身体彻底软化下来。那双手,如淬了铁一般的强势,滚烫,有力,战场杀伐一般不容抗拒,终于将她打开。

有时候,真不知是作为阴魂的本能,还是其他一些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在脱离她的掌控。

今夜烛火燃得尤为旺盛,像是也在吞噬了太多不明的情绪。

火星子烧至芯子,爆开一声。

骤雨停歇之时,她一直闭着眼不肯睁开,困倦不已,只感到他在缓慢地轻抚她发烫的脸颊,小心翼翼地像是藏起来的什么珍宝。

而后,似是听到他微乱的呼吸里,一声极浅极浅的叹息。

眼帘的罅隙里,她看到男人掐灭了烛火,披衣起身,像是朝那一面斗柜走了过去。

她睁开眼,隐隐看到暗影里的斗柜门缝里,漏出了一角可疑的衣袍。

看到那一瞬,任是鬼魂,她都有浑身血液逆流的惊悚之感。

眼见贺三郎躲藏的斗柜近在眼前,沈今鸾心一横,眼一闭。

攥紧了顾昔潮的袍边,将他拽回榻前。微微发颤的双臂勾上他的颈侧,湿漉漉的眼望着他,在他唇角轻轻啄了一下。

放手一搏般地,她柔声道:

“将军出征在即,今夜就到此为止了么?”

顾昔潮没有再动,面上被月色浸染,冷冽异常,看不出喜怒。

只静止了一刻。

榻边的犀角烛火终于重燃起来,照亮重重旖旎的纱帐。

疾风骤雨,他俯首再吻下来。

这一回,和上一回不同,更为凶狠蛮横。

眉目不可方物的英朗,不可侵犯的厉色。底下端严的衣衫却已凌乱,襟口半敞,露出乌黑斑驳的刺青,张牙舞爪地向她扑面而来。

刺青沉沉,底下圈着一片柔腻的雪白,已渐渐泛起烟霞般灼烧的薄红。

她意识昏沉,只记得眼帘的罅隙里,漏出的那一角衣袍。

万不能被他看到。万不能前功尽弃。

每当男人要看过去的时候,她环在他颈侧的纤臂不断收紧,适时地将他勾下来,埋入大片的新雪之中。

“将军不是想换一种法子,渡我阳气么?”她的气息已全然乱了,嘴上还是那么不服输,带着最后一夜的勇气。

身上的手一顿,停下凝视了她一眼。

杀伐果决的顾将军何时犹疑过。只一息,大臂青筋骤然贲张,撑在她的两侧,线条如游龙盘踞。

烛火下的魂魄,语笑艳艳,像是活了过来。

血肉身段,柔似雾,软似云,在鼓掌之中无边沉浮。

地狱火海,不外如是。

同为恶鬼,他一边沉下去,一边还恶劣地问道:

“娘娘,又耍什么花招?”

她不语,只迎合他,笑一声:

“顾大将军,这是不敢么?”

魂魄双瞳剪水,点滴泪光全隐在烛火的阴影里。

她望着男人黑眸里流转的万千星光,好像只映着她一人。

而她的眼里划过的却是阿爹,大哥,二哥,秦昭、贺毅和北疆军三万英魂,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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