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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后宿敌给我烧了十年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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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要恢复魂魄的力量,不能这样虚弱下去。

沈今鸾垂下眼眸,黯然又释然地笑了笑。

她不死心要翻案,顾昔潮则要永远按下他大哥的屈辱。

他和她,注定又要背道而驰。

不能相濡以沫,也不能相忘于江湖。两条涸辙之鱼,只能一边纠缠不休,一边互相利用,彼此算计。

她想明白了,仰起脖颈,纤细的手臂游去男人的脑后,往下压,发颤的唇贴上去。

一股热流涌过她的魂魄周身,温暖有力。

男人源源不断的阳气,她想要抗拒,却又情不自禁。

看她将自己送上来,顾昔潮眸色一暗,抬手抱住,修长的手指深入她的发丝。清冷的嗓音夹杂着火烧的气息:

“娘娘这是想通了。”

“我与将军,仇敌做得,做夫妻又有何不可。”怀中传来的声音娇柔宛转。

一生一世,彼此既是仇敌,也是依靠。

细细碎碎,密密麻麻。连绵不绝的吻落在她额间鬓边。

她像是羞得,一直把脸埋在他胸前,任他抱着拥吻。

情动难耐,身间的劲臂不断箍紧,他沉沉的声音扫过她耳畔:

“既是夫妻,赵羡提过还有一种更直接快速的法子,恢复魂魄。”

眼见他漫不经心的目光顺着她的面庞往她身下轻轻一扫,长指一挑,里衣的带子又散开了几许。

庞然的阴影随着灼热的气息笼罩下来,沈今鸾不是无知的少女,此时反应过来,面容失色,嘴上却含笑道:

“将军想要得寸进尺?”

他真是疯得可以。

她语调淡然,可下意识绷紧的身子,蜷起的脚趾,微僵的手臂,眼里的惊惧和恍惑,状若惊弓之鸟。

顾昔潮缓缓地松了手。

是他太贪心,到底还是不忍。

于是,他只是继续拥她入怀,轻抚她垂落脊背的乌发,如丝如缎。

已近夜半,雨声渐小,变成了淅淅沥沥的水声。

细雨声中,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虽然轻微,但顾昔潮多年行伍之人,警惕察觉,倏然起身过去。

“怎么了?”沈今鸾见他神情冷肃,身上忽窜起一股杀气。

他顿了一刻,回道:

“我军中,一直有眼线。”

“贵人,将军,已准备妥当了……”

原是赵羡。

他不敢敲门,更不敢入内,立在门外几步外小声唤道。

沈今鸾看了一眼天色,夜半三更,阴气最重之时。

已是秦昭魂魄还阳的时辰。

她敛衣起身,望向突然走向里间的顾昔潮,冷笑道:

“将军若是怕,不必去。”

“来不及给你烧衣了。”顾昔潮脚步停住,回眸望着只着一身里衣的她,摇头道,“娘娘如此,不妥。”

鬼魂还要讲究什么,书上的女鬼不都是白衣飘飘的吗。除他之外,又无人可以见到她。烛光一掐灭,她就是一片虚无。

沈今鸾心底轻嗤。

而顾昔潮已打开房中斗柜,挑了一件自己的衣袍,披在她身上。

衣袍是洗干净的,但是已经很旧了,本是华贵的暗纹边缘泛着白,应该是从京都带来北疆的。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气息。

沈今鸾不由颔首,嗅了嗅。

鼻尖拂过衣料,是一股兰麝香。

他大哥是弄香好手,顾昔潮自小耳濡目染,也会给锦帕衣袍熏香。

少时,她和他亲近,顾家九郎也曾手把手教她调香。

由此,她知晓,兰麝乃是芝兰和雄鹿麝相合的香料方子,是他最惯常的熏香。

兰麝之香,幽馥不失清苦,冷冽而又沉郁。很符合他的调性。当时的她暗暗记下了。

顾昔潮自从来北疆之后,应是摒弃了熏香的习惯。

比如她身上这件衣袍上的兰麝香已经非常之淡了,只是因为昔年熏染了太多回,已与衣料里的每一丝线彻底融合。

以致于那么多年后,还隐隐保留一丝当年的香息。

顾昔潮看到了她细嗅的动作,眉峰不可见地挑动一下。

“还的时候,请娘娘为我熏衣。”

为夫君熏衣袍,乃为妻者之分内。

从前朝会,她路过之时,偶然会听到哪个紫袍大臣对下属炫耀:

“今日我夫人给我熏的是篱落香,那荔枝木香可是来自岭南……”

她为后时,不曾为元泓熏过香,他素爱龙涎,她却只觉那味儿太冲太厚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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