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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后宿敌给我烧了十年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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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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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终,多少死于阴谋,亡于宵小。沈氏,顾家,都不过是青史里的一抔黄土。

沈今鸾闭了闭眼,心头漫过铺天盖地的恸意。她望着珠帘外那一道身影,哑声道:

“敢问陛下,是如何为我报的仇……”

元泓没有说话,眸光从一片黯淡里透出,像是灰烬里的火光,灼灼发亮。

他不说话,沈今鸾就全懂了。

先帝崩逝前,曾“病”了大半年,蛰伏多年的太子开始监国,以雷霆之势谋夺了朝堂权力。

而后,就是先帝猝然而逝,死得十分迅速,且蹊跷。

子弑父,臣弑君。忤逆人伦。

原来十多年前就有一遭了。果真是天道轮回,报应不爽。

难怪,他如今连顾昔潮手里那一道先帝的赐婚诏书也不放在眼里。

元泓覆手在背,声色端肃:

“阿鸾,成婚时朕答应过你,定会为你父兄讨回公道。朕,言出必践。”

只此事关乎正统,关于国本,无极重大,这么多年,他什么都不能对她说。如今他继位十余载,已大权在握,没什么好怕的。

再不对她说,就晚了。再错过一回,就真的来不及了。

“阿鸾,”他轻声唤她,心头如有巨石落下,温声道,“今后,朕曾许诺的,也会一一为你兑现。”

“陛下不是为了践行昔日诺言。”沈今鸾却摇了摇头,轻声道,“那是夺位的最好时机。一旦误了那个时机,陛下未必能有今日。”

时不我与。元泓从将废的太子到一国之君,所有的转变,只在那一个瞬间。任何人是他,都不会放过。

“阿鸾,朕为你做到如此份上,万劫不复。难道你还不明白朕对你的心意?”元泓逼近一步,珠帘因带起的风而摇晃不止。

沈今鸾看着他,淡淡地道:

“可陛下与先帝又有何区别?”

“当年先帝如何害我父兄,今朝陛下也是如何杀顾昔潮。”

在刺荆岭,她亲眼看到顾昔潮如何战死,就如同亲眼看到当年父兄如何战死。

历史重演,屠龙少年终成恶龙。

皇权的无间地狱,没有人能逃脱。

沈今鸾道:

“我的父兄没有做错过什么,他也不曾做错过什么。驻守北疆,收复云州,直到今日为陛下平叛宫变……”

“就当是臣妾请求陛下,放他回北疆罢。”

元泓拧紧了眉,覆在身后的手松开又握紧。神情恢复了冷漠。

他面朝着窗外的万里宫墙,仰天闭眼,摇头道:

“再放他回北疆,好让他养精蓄锐,继续拥兵自重,与朕抗衡?朕当年就是太信他,放过他一次,绝不会再有下次了。”

无论是昔日的沈家和顾家,还是今日的陈家李家,都是皇帝卧榻之侧酣睡的伏虎。

先帝不会放过,今帝亦不会。

“可是,陛下不得不放他回北疆。”沈今鸾长长叹息一声。

元泓的眸光陡然锐利起来,侧身回望珠帘后的她。

沈今鸾淡声道:

“五日后,北狄可汗铁勒固发兵云州。”

“朝野上下,能定北疆者,唯顾昔潮一人。”

北疆三州兵马当年听沈氏父子号令,后来沈氏兵败身死,将位空悬十五年,而今云州一役,顾昔潮战神锋芒无可匹敌,从此北疆诸将唯他马首是瞻。

元泓盯着珠帘,摇动的璎珞将他清俊的面容分割成一道一道的裂片。

他不动声色,嗤笑一声,道:

“军报未至,朕如何得知你们不是虚晃一枪,逼迫朕放虎归山?”

微风吹拂沈今鸾肩头的披帛,她面上不起波澜。

北狄人佯攻,确实是她来京都前,与羌人之间立下的一个约定。

当初她挟持小羌王桑多,迫羌人立下重诺,这是她为顾昔潮留下的最后一谋。

大魏朝唯有顾昔潮有力平定北狄。唯有如此,才能让他全身而退。

“陛下大可不信我所言,”她眸光微垂,语气平静而麻木,忽然侧首望过去,微微笑道,“但,陛下你敢赌吗?”

在皇帝悍然审视的目光里,沈今鸾在帘后踱着步子,下颚微微扬起:

“为了一个顾昔潮,再一次痛失云州。陛下这十余载苦心经营的四方武功,千秋霸业,可要功亏一篑了。”

“顾昔潮乃不世出的将星,没了他,这世上可再没有第二个人,也没有下一个十年去收复失地了。”

她直呼皇帝名讳:

“元泓,你赌不起。可不要重蹈当年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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