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袋看了看他,脚尖一点就飘到了门口。紧接着于辞就看到他的身体逐渐变得透明,心底莫名生出一种恐慌。
就在他即将出喊出凤无名字的那一刻,对方突然将那颗半透明的脑袋探出门外瞅了瞅。
于辞:……是他草率了。
门外的东西瞪着血红的眼睛趴在地上,尽断的四肢扭曲着错乱的交织在一起,脚上还还扣着锈迹斑斑的锁链,血的味道和锈铁的味道融合在一起,浓得让人睁不开眼。
凤无缩回头恢复原本的模样,飘到于辞身边低声说:“是苏老爷。”
于辞有些惊讶,居然是他?
如果他没猜错,门外必定是个厉鬼,空中的血腥味这么浓郁想必是死状极惨,死后心中的怨恨凝聚,凭借一腔恨意化为厉鬼复仇。
在餐厅时,管家只说苏老爷走得早,却没说他是如何走的。
看来他要先弄清楚苏老爷的死因了。
片刻后,门外已经没了声响。凤无又出去看过一次,苏老爷已经离开了。
于辞心有戚戚,觉得自己不能就这样坐以待毙。
他翻身起来,开始搜寻二少爷的房间。外面依旧风驰雨骤,倒是为于辞增添了不少便利。
苏二少的房间与整个别墅的设计都格格不入,外面从家具到装饰都是极尽奢华,而这间房却是清新素雅的模样。
于辞握着昏暗的小夜灯,把房间内为数不多的柜子甚至床底都细细翻了一遍,没有翻出什么有用的信息。
在这样的家庭长大,他就不信这苏二少没有一点秘密,到底漏了哪里。
突然余光瞟到墙上挂着的那副画,于辞举着小夜灯靠近,上面画着一个身穿燕尾礼服正在演奏小提琴的男人。
他身形挺拔,身姿修长,衣摆翻飞。于辞仔细地看着这幅画,甚至不停地变换角度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终于,在男人翻飞的礼服燕尾上,看到了用相近颜色写着的字,meditation,沉思。
于辞眉头微颦,几乎瞬间就想到了自己的任务,找到真正的沉思人。
那个人会是苏老爷吗?他直觉没有这么简单。
他伸手把画取下来,打算好好研究一下,画框后却飘下一张照片。
于辞捡起来查看,那是一张支离破碎后又强行黏在一起的照片。
应该是苏老爷一家,照片里的苏夫人挺着肉眼可见的大肚子笑的一脸温柔,手里还拉着两个孩子,苏老爷搂着她站在她的身后。
可以看出这照片有些年代了,泛黄的边缘还隐隐有着焦黑的痕迹,被黏贴的边缘参差不齐,让照片中的人物看起来有些扭曲。
于辞摸了摸那道焦黑的痕迹,像是被火撩过后留下的印记。从照片来看苏家曾经应该也是幸福的一家,只是最后,这份幸福却被打破了。
凤无飘到他的身边,伸出白嫩的小手蹭了蹭他的脸颊,“别急,还有时间。”
于辞伸手握住那只不安分的小手,迟疑着问:“你是鬼吗?”
凤无把他拉到床边,示意他躺下。
于辞看了他半晌,爬上床把自己塞进被窝里,一旁的凤无也跟着钻了进去。
“准确的说,我是灵。身体的实和虚都是可以变化的。”凤无说着突然兴奋:“二哥哥,我厉不厉害?”
“很厉害……”于辞听着他的声音,只觉得眼皮越来越重,他嘴里还在回答着凤无的追问,声音却已经裹上浓浓的困意,渐渐地意识越来越浅,直至卷入无垠黑暗。
一旁的凤无听到他发出的均匀呼吸声,神情莫测地笑了。
莹白的光芒突然笼罩在他身上,原本的白玉小团子开始生长,身形逐渐长开四肢变得匀称修长。
微长的发丝散落在脖颈间,精致的五官组合在一起美得令人叹息。浓密的睫毛像扑闪的扇羽,遮住了那双幽黑深邃的眼眸。
他看着身边睡着的于辞,朱唇贝齿轻启,声音魅惑而富有磁性:“晚安,小野猫。”
夜色弥漫,骤雨急停,被雨水冲刷过的月亮又重新挂回了枝头。
弦月如钩,夏虫脆鸣,仿佛在进行着最后的狂欢。
第二天一早,于辞就被管家喊醒,凤无早已不见了踪影,于辞有些不满地撇撇嘴。
臭小鬼!
“二少爷,今天是宴请宾客的重要日子,您可千万不能迟了。”
“哦……”于辞打着哈欠漫不经心地跟着管家走出房门,这鬼天气说变就变,昨晚还电闪雷鸣,今天就火伞高张。
他对着正忙碌着安排礼服的管家说:“给我找件凉快的。”
管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