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大爷也笑起来:“好好好,多吃点!哎呀你们搞建筑的啊,就是太拼喽!现在连我这个不怎么上网的老头子都知道,那个什么A集团的房地产公司卷钱跑路啦!剩了一堆烂尾楼!”
“可不是嘛。”其中一个设计院牛马愤愤开口,“欠我们的设计费也还没结呢!”
另一边默默吃鸡蛋灌饼的金融街精英们也开始讨论:“他们的资金链从去年就出问题了,还记得天禧温泉度假区集团破产那会儿吗?原本A集团是势在必得的。”
“啊,后来是BC集团收购了度假区集团吧?”
“是啊,要不是BC集团一直守在滨海,金融街都该被A集团搅得一团糟了。”
在一片议论纷纷中,然所接过梅干菜鸡蛋灌饼,忽然问道:“刘大爷,您不是来找在金融街工作的孙子吗?现在还没找到吗?”
此话一出,摊位旁众人顿时都看了过来。
“对啊,刘大爷,这都好几个月了,到底怎么回事呀?”
“一个大活人怎么会就这样消失呢?您孙子具体在哪家公司知道吗?我们帮您问问!”
“对,今天这么多人都在,这可是半条金融街的人脉了!”
“唉!”
刘大爷做完最后一个饼,在围裙上擦擦手,重重叹了口气。
头发花白的老人一脸忧愁:“三年前瑞瑞大学毕业,说是来滨海上班,每个月啊都给我打好多钱,我自然是高兴得呀,我们瑞瑞出息啦!但是啊……”
“但是瑞瑞从来不回家,逢年过节都说是忙,我说年轻人在大城市打拼,忙点也好……但后来,后来我琢磨着,就觉得越来越不对劲。”
刘大爷眉头紧紧拧成川字:“瑞瑞的手机号三天两头在变,打过来的钱一次比一次多——我要是打过去,就是没人接,有的时候还说是不在服务区!”
“今年过年瑞瑞没打电话来,最后一通电话大概是在四个月前,瑞瑞的声音很不对劲,我听不明白,他又挂得快……”刘大爷脸色因为激动而发红,眼眶中渐渐蓄起泪水,“我是真的害怕啊!我的孙子,我的瑞瑞啊!万一这孩子要是出了什么事,我该怎么帮他,我该怎么办啊……”
随着刘大爷情绪激动的诉说,摊位边渐渐安静了下来。
“刘大爷,您孙子最后一通电话和说的是什么?”陆之靳喝完豆浆,捏着旺财毛茸茸的尾巴爱不释手地把玩,率先开口问道。
刘大爷陷入回忆:“好像是,好像是说……叫我……叫我什么来着……”
“啊!对,瑞瑞那天很紧张地打了个电话,叫我——”苦思冥想的刘大爷一拍额头,终于想了起来。
“瑞瑞叫我,别去滨海。”
这四个字一出,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陆之靳觉得手中的大尾巴好像紧张得抖了抖。
四个月前,别去滨海。
陆之靳已经得到了答案。但薄钦已经猜出了陆之靳想说的是什么。
“是的,你无所谓。”
他突然有些疲惫,疲惫之下是满溢而出的自嘲和苦涩。他不知道陆之靳究竟经历过什么,为什么会有这么严重的自毁倾向,为什么对自己毫不在意。但他知道自己改变不了陆之靳的想法,知道在陆之靳作出的某些决定之中,已经将自己排除在外。
愤怒与痛恨在心底缓慢地燃烧,薄钦神色却依旧冷静,只是那对深棕瞳孔越发暗沉,一错不错地盯住了病床上的黑发青年。
“陆之靳,你就真的什么都不在乎吗?”
被一直死死压制,不敢泄露分毫的疯狂欲念叫嚣着要将眼前的人彻底打碎,在他的身体和灵魂都留下无法磨灭的印记,然后锁起来,关在没有人能找到的地方,从此再不放他离开。
“陆之靳……既然你什么都不在乎,怎样都可以……”
暗哑的声音落在耳旁,带着再无掩饰的渴望与势在必得,陆之靳怔然抬首,发现病房内的监控不知何时已经熄灭。
危险的气息在瞬间迸发,警兆生出的刹那,冰凉的触感缠绕在腕间,死死收紧,将他下意识的挣扎压制。
审判不知何时被薄钦召唤而出,束缚住他的双手固定在床头。
“薄钦,你……”
不再克制的强势侵略气息骤然降临,将他完全笼罩,陆之靳看着欺身压下的男人,目光落在那对燃烧着炙热火焰的眼睛里,忽然意识到即将发生什么。
“那这样,可以吗?”
“薄钦……唔!”
未出口的话被堵在喉间,下意识的闪躲换来更凶狠的侵略,在不给人任何喘息时间的掠夺下,肺部的氧气被一点点逼出,直到极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