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的手,只是平静地开口:“我要去幸福小镇。”
“好。”薄钦皱着眉,但却答应得很快。
已经做好被制止和说教的陆之靳诧异地挑了挑眉。
他脸上的惊讶太过明显,薄钦无奈地笑笑,主动放开握着陆之靳的手。
“我和你一起去。”
“不——”
陆之靳张了张口,下意识想要拒绝。
“有些事情你不想说也没关系。”薄钦温和而不容置疑地打断他,“但不要总是觉得自己只有一个人。”
“你身边已经有很多人了。”
陆之靳蓦地睁大了眼睛。
那个平常总是教训他懒惰又无理取闹的人笑得一脸纵容:“就像平常那样,你随时都可以来找我们。”
“让我们和你一起,好吗?”
所有声音再度消失了。
耳畔仿佛只剩下那句话一遍遍回荡,搅得所有思绪都乱成一团,莫名酸胀的感觉在鼻腔发酵,陌生得让陆之靳有些不知所措。
“……嗯。”
他迷迷糊糊地应了下来,晃神间就被薄钦按在椅内系好了安全带,接着座椅放平,柔软的毛毯盖住身体,温暖舒适的环境顿时让陆之靳昏昏欲睡起来,他困顿地眨了眨眼睛,看到薄钦眼中似乎闪过微弱的笑意,但却什么都没再说,只是转身准备离开。
“薄钦!”
陆之靳凭借最后的意志拉住了西服的衣角。
“我确实是在幸福小镇长大的,16岁那年的大火也是真实发生过的事。”
有太多事他还没做好准备说出口,但如果薄钦想要知道,有些事他也不会隐瞒。
“这份保单……是他们留给我的线索。”
那些镇民们,一直都是这样不声不响就为他安排好了一切。
所以他必须要去一趟幸福小镇。
他的租客。
“薄钦。”
陆之靳喃喃开口,记忆终于回笼。
他想起了飘扬的漫天红丝带,想起了大槐树下渐渐消散的身影,也想起了那一通电话。
“老薄,我想吃红烧肉蟹粉汤包麻辣鸡丝烤脑花。”
灰绿色眼睛里划过浅浅的笑意,陆之靳仰起脸,满怀期待地报菜名。
“不行。”
“想都别想啊,陆大爷。”
然后遭到了冷酷无情的拒绝。
双份的。
“老薄!”
陆之靳朝慢条斯理开始放床上茶几的薄钦熟练投去哀怨的眼神,接着朝端着饭碗走进屋内的灰发建筑师翻了个白眼。
“你来这里干什么?”
杨嘉斐一脸受伤:“拜托,讲点道理啊陆大爷!”
“是谁把突然昏迷的你捞出大槐树下的?是我!是谁送了这栋别墅,让你刚来滨海就有地方可去的?还是我!”
情绪激动的建筑师挥舞着筷子,恶狠狠地咬了口酱猪肘。
“我告诉你!你昏迷三天,污染指数居高不下!要不是有我看着差点就要被送进去了!”
“我们十几年的交情……你这个没良心的小混蛋!哎哟气死我了……”
陆之靳朝突然靠谱起来的队友投去了一个肯定的微笑。
“哦……谢谢你啊,加菲。”
他慢吞吞地开口,嫌弃地看了眼摆在茶几上清汤寡水的米粥,在薄钦冷着脸递来一勺时乖巧地张口咽下。
杨嘉斐在薄钦看不到的角度露出一个嫌恶的表情,用眼神表达自己的不屑。
——搁这儿装乖巧?
陆之靳无辜地挑挑眉。
——我有人喂,你有吗?
“……”
灰发建筑师嫉妒地咬碎了筷子。
陆之靳醒来后不久,污染指数就直线下降,一顿饭的功夫已经回到普通人类的指标,因此薄钦喂了顿饭后便匆匆离开,显然关于大槐树副本还有很多事要去处理。
而某个特级猎人一走,杨嘉斐就彻底放弃形象管理,瘫在沙发里开始哀嚎。
“陆大爷啊!你真不知道我这几天是怎么过来的……”
那始终萦绕在耳边的声响忽然变得更加清晰,仿佛就落在脸侧、肩头、腰后、与腿边。
“陆之靳……”
薄钦仰着头,深棕色瞳孔在极度愕然中不由自主地睁大,深深地映出王座上青年的模样。
完全转变为血色的眸子里空洞无光,无数深红与深黑相间的触手自黑发青年腰部以下涌动着舒张开来,膨胀着蜿蜒着向外探出,将他环绕在内。
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