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向一个答案,因为他俩是朋友。
神宫寺千夜曾经说过,没有人在意无名神叫什么,是有人问了他真名。
差一点「大文豪」成了他的真名,「神宫寺千夜」成了他的笔名,是有人提议他不要这么做。
这个人应该是Giotto。
对于神明来说,名字既是一道建立联系的咒,又是维持自身在现世存在的基础。
引导无名神拥有真名的友人,是神宫寺千夜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信徒,道出「神宫寺千夜」的那一刻,如雾般依靠稀薄的信仰于世间飘飘然存在着的能量体,终于以神明的身份踏踏实实地踩在这片土地上。
从此以后,咒灵的道路被封锁,他成为了回应愿望的神明。
里苑望着被传记折磨得趴在桌子上碎碎念的白发少年,她喊了一声“大文豪先生”,尖尖的精灵耳动了动,随即,他抬眼望了过来,仿佛进入了倾听信徒的神明模式。
“我有一个办法。”
“什么?”
“不写传记了,改写回忆录吧?”
“欸?”
见神宫寺千夜露出踌躇的表情,里苑扬起一个灿烂的微笑,再次点醒身陷难题的神明:
“我猜,Giotto先生只是想你以朋友的身份为他写一点东西,所以传记也好,回忆录也罢,他都会欣然接受。不如说,他更希望你写下你俩共同度过的岁月吧?”
神宫寺千夜悲痛地看向手里的稿件:“那我上一版不是白划了吗?”
“……重点是这个吗?”
第086章 《我与友人的那些年》
改成回忆录的提议没什么阻碍地被神宫寺千夜采纳了, 但他没有立刻动笔,而是秉持着尊重读者的态度,前去联系Giotto留在彭格列指环的意识。
被找上门的沢田纲吉哭丧着脸,就这么沦为了一台信号不好的人形通讯工具。
前几次要么是重大事件, 要么是这位祖宗像鬼似的突然窜出来, 他哪知道怎么主动把人家喊出来?
打电话都要考虑对方接不接, 更何况是灵异现象。
经历一系列诸如双手合十祈求祖宗显灵、敲击指环询问有人在吗、指环前摆俩苹果香蕉、点燃指环等努力, 沢田纲吉唤醒初代目以失败告终。
他紧张地看向波澜不惊的白发神明:“千夜先生, 我努力了, 但……”
他咽了咽。
“好像, 没什么反应。”
即便从彭格列十代候选人升为正式的十代首领,沢田纲吉的日常状态看起来和刻板印象中的黑手党首领不沾边,更符合普通家庭长大的学生。
神宫寺千夜打量着手不知道该放哪儿的棕发少年,不理解友人的后代为何如此慌乱,他只是表明了一下来意,没有要拿对方试问的意思。
思量数秒, 他自认为善解人意地伸出援手:“无妨,你把指环给我, 我试试看。”
出于对初代目友人的信任,沢田纲吉毫不犹豫地熄灭火炎取下指环, 但出于对神宫寺千夜离奇脑回路的理解,他向前递指环的动作停住了。
他谨慎地问了一句:“你有什么办法吗?”
神宫寺千夜泰然自若地说:“把指环劈开,把Giotto抖出来。”
沢田纲吉:“……”
住手啊!
别说初代目了,Reborn第一个子弹上膛给他一枪送自己去三途川啊!
而且初代目不是蛋壳里等待孵化的小鸡仔, 把容身之物敲碎了就能显出原形!和彭格列指环一起四分五裂的可能性更大吧!?
沢田纲吉露出一个勉强的笑:“恐怕有点难, 这是世界基石的一部分……”
“我记得彭格列指环一分二过,说明不是绝无可能。”神宫寺千夜掏出电话, 仿佛铁了心要执行这种荒谬的行为,“夜斗家的雪音可以斩断世界万物,远古阵法都不在话下。放下,我这就喊他们帮忙。”
“——等等等等!”
沢田纲吉手忙脚乱地阻止,他真怕那位斯巴达式家庭教师把他给劈了。
就当他坚守无果打算和彭格列指环共生死,指环突然亮起淡淡的光,金发青年如救世主般降临,出现在以滑稽姿势僵持不下的二人中间。
“十代目,辛苦了。”
Giotto短短一句话道出沢田纲吉的艰辛,年轻的彭格列首领差点眼泪四溅,心心相惜莫过于此。
他看向仰着脑袋满脸无辜的白发少年,轻轻地扯了扯嘴角:“千夜,突然想起来找我,是终于完稿了吗?”
“没有,还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