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准叫小满小乞丐,”叶风晚用筷子的另一边敲他的头,“没看到呀,小满不是在你房间画画吗?我回来的时候看你房门锁了,还以为你们在睡觉呢。”
“没有,没有。”顾矜芒盯着地面,喃喃低语,怎么会有这么笨的人,他睡觉的时候是三点钟,现在都五点了,他足足等了自己两个小时?不可能的,不会有人愿意等他这么久,不会的,不会的。
“太太!太太!”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从楼上传来,园丁的声音惊慌又着急,“您快上来看看。”
园丁看太阳落山了准备把院子里的花枝裁剪一下,就上了三楼的工具间,谁知道看到花肥后边的孩子,不知在工具房里闷了多久,脸颊烧得通红,额头烫得都可以用来煮鸡蛋,怎么叫都叫不醒。
“顾矜芒!”叶风晚气得扬手,她甚至都不用问,就知道这其中肯定有顾矜芒干的好事,可当她看到自家孩子认命地闭上双眼,眼睫不自觉都在颤抖,她又遏住了满腔的愤怒,“等小满好了,我再找你算账。”
家庭医生来得很快,仔细诊断之后,跟叶风晚说,“孩子是中暑引起的高热不退,药水打下去就能退烧了,这几天要多注意避暑,多喝水,这两天喝点粥,不要吃热气的东西,省得火气又窜上来。”
“好的医生,我送你出去。”
叶风晚送医生下楼,顾矜芒放慢了脚步走进了隔壁的房间,房间里的遮光窗帘都拉上了,光线变得昏暗静谧,但小乞丐的脸蛋比平常还要白,是那种透着脆弱的苍白,扇子似的眼睫毛搭在眼皮上,看起来很乖,嘴唇也没有了颜色,像是只奄奄一息的猫。
顾矜芒总想起他那双要哭不哭的眼睛,和说要捉迷藏时加快的脚步,这只可怜兮兮的白猫,因为命运的不公,只能跟自己这个恶魔做朋友。
他伸长了手,摸摸猫咪滚烫的额头,像是小时候妈妈给自己呼呼伤口那样。
“对不起。”他轻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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