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对他很好很好的,希望你,希望你…”
希望什么?希望你能理解?可笑。
希望你能放我们一马?懦夫。
他说不出口,只顾着落泪与颤抖。
可很快,对面的人不容他窝囊,直接扯住了他的发,露出他秀美的眉眼,“啧啧,你就是用这副楚楚可怜的样子把我那个傻儿子骗得团团转的吧。”
“不,不是的。”小满忍着发梢上的疼痛,仰着头,努力想要把眼眶里所有的泪水逼回去,可是却不争气地越落越多,“我是真的很喜欢顾小芒。”
“可你的喜欢对他来说,一文不值。”顾潮松开了这一切,抽出手帕细致地擦手,情绪失控后的他,发丝稍显凌乱,摘了眼镜,气质更像一柄刀刃。
小满的喜欢对顾矜芒来说一文不值,这就是顾潮对他们这段感情的总结,毒辣又中肯。
“你能给他什么?和你在一起,他又将背负什么?”
“你有考虑过吗?”
“听说同性恋是一种需要电击治疗的疾病,我准备把小芒送到精神病院去治疗。”顾潮这样说起来,并没有任何的负罪感,平淡得像是在讨论一场糟糕的需要被整治的天气。
第123章 晋江文学城独家发表
“不, 你不可以。”
小满浑身的尖刺都竖了起来,他愤怒地瞪大了眼睛,“男人喜欢男人, 只是一种取向,不是精神病的,不需要治疗。”
“怎么不能算是一种病?”
顾潮讥讽地扯起唇角,“这种不正常的性取向,就跟你天生畸形的腿脚一样,都是不正常的, 令人厌弃的, 你的亲生父母不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才把你抛弃了吗?”
“你明知如此, 还拉着顾矜芒走上了这样一条任人唾弃的路, 怎么还有脸在这里说你喜欢他?”
“这样说来,你的喜欢真是令人作呕啊。”
顾潮一直是矜贵自持的, 此时他的脸上却难得地露出了鄙夷的神情, 就像是看到一堆恶臭难闻的垃圾。
商人最聪明, 也最懂得谈判。
养育小满多年, 顾潮自然知道怎样的言语能将眼前的少年击垮。
他记得初见男孩时, 他干净小脸上的忧郁, 就是那种浓郁的气质让顾潮笃定他日后必定会在艺术界大放异彩, 这些有关艺术的造诣,基本都跟敏感的情绪挂钩, 惨痛孤独的经历更是瑰丽艺术的养分。
如果不是小满逾矩, 他应该会好好培养这棵好苗,把他的画作捧上世界之巅, 成为顾氏的一大助力。
可天不遂人愿,既然是棵淬毒的苗子, 那他就只能暴力地连根拔除了。
照理来说,脆弱如小满此时应该落荒而逃,可他没有,明明他浑身都在发抖,对上位者的恐惧席卷了他全身,他的手指抖个不停,就连唇角也在抽噎个不停。
可他不愿意离去,那股熟悉的执拗又回到他身上,那些他曾经奉为真理的话语都被心中的一个执念推翻。
“爱与喜欢从来都不是令人羞耻的。”他看着自己的眼泪啪嗒啪嗒地落到地上,忽然抬头,琥珀色的瞳眸紧盯着顾潮,“顾叔叔,难道你对叶阿姨的爱也是可耻的吗?”
“你是什么货色,敢跟我和风晚比?”顾潮急躁地吸了一口香烟,“她是天生的贵女,是站在世界顶级舞台的钢琴家,你是什么?你又是用什么来说明你这份浅薄自私的爱?用你残缺的右足,还是你那几张破烂的画作?抑或是你贫瘠不堪的家庭?还是你那个疯疯癫癫的母亲和上不了台面的父亲和弟弟?”
“小满,你告诉叔叔,你有哪点能与顾矜芒相称?”
“不是的,不是的。”
小满用力地揪住胸口,顾潮的话语就像是凌迟,一片一片地将他的爱分解,直到化做了无数的碎片,可明明不是这样的啊。
“爱和喜欢都是不分贵贱的,人人都有爱的权利,顾叔叔,难道叶阿姨没有你要的这些东西,你就不爱她了吗?”
顾潮沉默,他的指尖一顿,一滴烟灰落到了地上,像岿然倒塌的论调。
叶风晚也曾经问过他这样的问题,那时他准备委屈下她,跟另一位能带给顾氏更多助力的女人结婚,那个女人叫什么他都忘记了,只是老爷子跟自己说的,叶家的女人只是个漂亮的点缀,偶尔助助兴可以,真要娶回家的女人还是得要有资本的支撑,他默认晚晚会等他,可当晚却收到了令他后悔发疯的分手短信。
“罢了。”他对小满的问题避而不谈,手指点了点桌子,双臂环胸,“说说看吧,你准备怎样才能放过那个臭小子,你也不想你的叶阿姨伤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