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眠春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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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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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陪喝酒,她们就喝汤。本来说让四婆几个也来吃点,几人都不肯来。

“那我喝一点,”徐祯头疼,被领头的拉过去,先给倒了满满一杯酒。

他就沾了点,姜青禾说:“先吃菜吃肉哈。”

除了红烧肉、梅干菜烧肉,她还炒了盘萝卜缨子,开了罐之前腌的沙葱,全是下饭菜。

红烧肉配白米饭是一绝,一块肉一点酱汁拌在饭里,先吃皮后配饭,可把蔓蔓吃美了,她喊:“还要肉肉和饭饭。”

尤其刚出来的新米,晾晒后舂出来的,米粒虽然小,可颗颗分明,糯得可以,一点都不牙碜。

男的吃肉扒饭喝酒,领头的自个儿就灌了半瓶,他喝飘了,脑子也不清明,只觉得人家拿好菜好肉招待,连白米饭都上了。

一拍桌子,嘴巴控制不住秃噜出来,“妹啊,俺给你找条路子,俺镇里有认识的粮商。”

骑马先生没拦住,他也说:“吃人的嘴软,稻子俺们不收,粮商俺们也有熟的,看你们想咋换价了。”

吃人的嘴软,吃白米嘴更软,吃红烧肉嘴都飞了,啥话都能应承出去。

“哥你给问问,一斗稻能换三斗半麦子不,要新麦,要是上年的麦子得四斗半,要不就五斗硬糜子。”

这换价也不是姜青禾瞎喊的,她昨天又跑去问土长,啥换价能接受,两个人是商量不好的,还叫了几个叔伯婆姨一起商讨了番。

结合之前的换价,他们都觉得这种出来的新麦,比去年的要好,秕谷更是少,按之前的换价来太亏了。

这个价姜青禾又往上提了五升,做买卖就没有不讨价还价的,把底价都给摆出来,别人一压价,那哪有赚头。

“俺帮你问问,明天让他自个儿先来瞅瞅,俺们收粮食眼力是有点的,但不像粮商,他们打眼一瞧就知道粮差在哪儿,压价更是张口就来,”骑马先生抿了口酒。

语气带了点语重心长,“俺只能把他请来,能不能留住他,那得看你们的本事了。”

“哎,这是自然,”姜青禾连连点头。

“还有你上回说的那个,”骑马先生伸出手比划了一下,期待地问,“做了没?”

姜青禾有点楞,想了会儿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啥,“那么大的也不晓得你们要不要,木头是砍了,还没动工,但做了把小的,哥你瞅一眼。”

春山湾一夏无雨,但入秋后,雨点子说不准啥时候就落了。

姜青禾会做油纸伞,还是很早以前田野调查的时候,有个村全是做油纸伞的,学了一手。做的算不上很精细,但是形制是对的,开合没问题,美丑暂且不论。

南方盛行油纸,在贺旗镇防水的叫油毡纸,也有叫油毛毡的,上面涂的麻油能避水。

一卷得四十个钱,而且只有一米长,半米宽,做把小伞也就刚凑活。

但是麻油防水肯定不如桐油。

“做大的要多少麻钱子,”骑马先生照着自己身高比了比,要做个比他高的,撑起来能盖住一两头骆驼。

“能做的话,要十顶,”他说,其实塞北境内遇到雨的时候并不多,反倒南边多雨,山林又多,避雨很麻烦。

不光避雨,用来遮日头更好。

“油布你们自己出的话,架子要十五个钱,”姜青禾也并不是狮子大开口,要做那么高,光是劈架子就得劈好久。

而且没那么多竹子能砍,还得徐祯一点点在木头上刨出来。

“行啊,油布桐油都俺们自己出,”骑马先生也卖了个好,“剩下的那点边角料也给你们。”

别小看这些边角料,对于姜青禾来说,拿针线拼拼凑凑,都能做件带帽雨披出来,前提是边角料足够多。

骑马先生避开人,拎出一串钱,“这里有五十个麻钱子,算是俺定了,再过小半个月,俺们得起场了,抓点紧。”

姜青禾满怀激动地应下,“成,肯定在你们起场前能给做好。”

然后开始一个个数,钱数就得当面数清楚。

“剩下的一百个钱,到时候你看要海货还是钱?”

“海货?”

骑马先生等她数完无误后又说:“另外批骆驼客也快到了,上次你说的海货都有,你要是要海货,俺就给你留着,凑一百个钱。”

“那不要钱了,都换成海货,到时候我自己去挑,”这钱就算她拿了也是要买海货的,不然凭从鸡鸭蛋里获取微弱的那点碘吗。

事情商量完,姜青禾回去一看,蔓蔓趴都兰身上睡着了,巴图尔还很精神,领头的彻底喝趴下了。

被两人架着走时,还在嚷,“再喝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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