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了。”
三人也不东张西望了,埋头往上走,红松林的地上落满了松果和松针,一棵棵红松树枝干都很粗,长了起码得有百来年。
这里盛行夏不伐青,春夏是树木生长的时候。而秋冬伐木,树木里的水分在逐渐风蚀日晒中减少,干枯的树木比较容易砍伐,这时候砍伐的树不易生虫。
伐木也不是瞅准哪棵顺眼就乱砍一通,得挑,几百年的粗木不能砍,刚长出来的树苗不能砍。
还要辨别空腐木和外腐木,一个里头蛀空了,要好好挑,一个外头凭孔洞能瞧出来腐朽了。徐祯在这上头还是有些眼力劲的,他走在松塔路上,在咯吱咯吱破裂的声中,给选中的树绑一根布头。
他选的树是长在比较稀的地方,还要看看有没有鸟或松鼠做巢,树叶是否茂密,太茂密的不要。
等他挑拣完,光是松针宋大花和虎妮就搂了几个毛口袋,毕竟这玩意晒干后,可是引火最理想的干柴之一。
而姜青禾则很惊喜地捡松塔,她找了相对完整的,一掰开露出包裹着硬壳的松子。
春山上没有松树,更没有红松,虎妮也不认识这玩意,她瞟了眼问,“这能吃哈?”
“能吃,老补了,”姜青禾知道东北盛产红松,贺旗山能有片林子纯属走运了,而且是结松塔的林子。
红松五十来年才结松塔,成熟期大概两年,十斤松塔才出一斤籽,可不是挺珍贵的。
“那俺多捡些,王贵你找根棍子,俺瞧树上还有不老少,你去给打下来,”宋大花头也不抬地捡着地上的松塔,不管青的褐色的,还是大的小的,全都收进袋子里,还不忘指使她男人。
大花男人去找长棍子,松塔长在顶上,太高了实在够不到,勉强只能打下几株,还引得松鼠连忙逃窜。
徐祯说:“砍了再取松塔吧,地上的先捡点。”
“其他的让它生在树上吧,”姜青禾抬眼瞟了这圈自然生长的红松林,有些松塔都没长成,打下来的只有松针。
打完了松塔,明年再来可能就没了。
虎妮倒是很想爬到树上摘,无奈松树并不好爬,她只能作罢,低头用棍子四处搜罗。
好些松塔都被松鼠吃了,挑挑捡捡两麻袋,也就暂时先收手了。
“贵哥,你来和我砍一株先,”徐祯拆下毛手套放兜里,又朝姜青禾温声说:“你们走远些,免得被砸到。”
毕竟伐木中有很多意外,比如东北那边说的“坐殿”,树木全都锯透了,该往山坡下倒却没倒,反而还好好立在那,一跑一有风树木立即倒下来。
当然比较会出现的情况是“回头棒子”,林子本来就密,砍伐的树木一往下倒,剐蹭其他的树木间容易飞溅出很多树杈木头渣。
站边上都很容易被误伤,徐祯和大花男人是只露出双眼睛外,其他包裹得巨严实,谁都不能保证意外的发生。
姜青禾让他们小心点,拉着宋大花和虎妮一起往半山腰走。
等人走远后开始伐木,用来伐木的锯子是锯齿特别长的,一人拉一头,有节奏地锯,你来我往,他们先锯株中等大小的,试试看先。
锯木要先锯朝下山走的那面,再从山顶那面锯,锯透后徐祯两人立马往旁边远处跑,喊:“顺—山—倒—咧!”
大树缓慢地朝山下斜着倒去,轰地一声落地。压断不少松树的树梢子,溅起一阵尘土,有几只松鼠在几棵大树间四处逃窜。
徐祯松了口气,和大花男人又开始锯另一株树,等第二株也安稳落地后。
姜青禾走过去说:“你们小心着点,我们去那边林子瞧瞧,砍点柴先。”
本来她们三个来也不是伐木的,是木头伐完后帮着一起运到山下去,此时坐那看他们伐木也帮不上忙。
大花男人解下毡帽扇了扇汗腾腾的脑袋,往旁边处指了指说:“去那边,俺刚才过来瞧见有几株核桃树,上头的野核桃还没人摘哩。再走过去点,还有一片酸枣林,瞧着还没烂。”
“快走快走,还有袋子不,”宋大花立马停下捡柴的动作,急急站起身。
“还有几个,”姜青禾从兜里拿出来,进山一趟几乎腾空了所有的麻布口袋和毛口袋。
宋大花推着她,又嚷着,“虎妮你走快些。”
往另外一边山道走,崎岖不平,要拉着树借力才能走上去,姜青禾挨在一棵树上喘气。
低头一瞧,枯叶里卧着好几个核桃,再看旁边,那几棵核桃树上挂的果子都干瘪开裂了,原来饱满的青皮,眼下四分五裂露出里头包裹的核桃。
宋大花瞧了那满地的核桃,唬了一跳,又带上笑,赶忙捡了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