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眠春山

关灯
护眼
40-50
书签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书架

“成啊,到时候把虎妮都给叫上,”姜青禾兴致冲冲答应,转头又苦着脸,这么多人她也不一定能教会阿。

“老妹姐就说你这人敞亮。”

姜青禾苦笑,反正她话是应承下了,至于教学水平完全不敢保证,此时她无比怀念都兰和巴图尔。

之后姜青禾还蒸了一锅二合饭,大米和高粱,又和宋大花张罗了几个菜,炒香干、干菜炖肉、萝卜粉丝汤…

然后就听见院子外有车轮压过土地的声响,几人说话的声音浑厚而吵嚷,蔓蔓几个都不玩了,全跑出蹲在一旁看,姜青禾走出去一瞧。

打前的是两三头骡子拉着好几根长松木,边上有不少大小伙子推着车往前,大冷天的汗糊满了整张脸。

到地后又拉到后院,三四个人鼓足劲将木头从车上搬下来,脸胀得通红,嘴里喊着号子,一鼓作气将五六根木头叠起来。

这辆车搬空,又赶紧补上另一辆,一连卸下十辆的,将红松木一根叠在另一根上,堆成了比人还要高两个头的小山。

徐祯是跟最后那两辆车过来的,一车装的是杨木,打窗户和门的料子,一车是这群大小伙子帮忙捡的柴火,堆了满满一辆车,用绳子从来回捆了好几圈才固定住。

“来,先喝口茶,”姜青禾赶紧将泡好的茶汤倒了点递过去。

一群汉子接过仰头猛灌,三德叔捶了捶腰背,也伸手接过说:“砍的木料造屋够用了。”

他又说起早上提过可以赊青砖的事情,揶揄地笑,“你家男人说他在家做不了主,让俺问问你。”

“这也能赊账?不会到时候打了契又不做数,”姜青禾在这上头还是挺谨慎的。

三德叔摆摆手,“压根不会有这回事,不赊的话也成。你开春要造屋的话,青砖胡基啥的眼下就得买了,本来砖窑开工一天造出来的砖也少,到那天你再想着去定,又得排几个月。”

“大概得要多少砖块,”姜青禾问。

三德叔就拉着徐祯,又叫上姜青禾,对着后院那块空地来来回回算了一笔账。

也就是说,青砖先估摸着定要四两上下,表墙用胡基砖得二两左右,这都是大概算的。

也就是说,还没捂热的钱,就要飞了。

姜青禾倍感心疼,不过想着日后这空地上起的院子,她又没那么心疼了。

三德叔一直说到开饭的时候,要吃饭他就不说了,嘴里塞着肉夹馍,手上夹干菜,哪有功夫说闲话。

一群大小伙子吃的那叫一个盆干碗净,连汤都不带剩的,烙了四十来个馍,一大锅干饭,全都扒拉到一点不剩。

才摸摸圆鼓鼓的肚子,招呼了声离开,反正明天还得来这里做活。

三德叔让姜青禾好好算算这笔账,自己也赶着车走了。

这片刚才热闹吵嚷的土地倏然冷静下来,只有穿过屋檐的风吹出来的响声。

还有屋里灶台边洗碗时发出点瓷器碰撞的声音,几个娃围着蜡烛轻轻地吹气,姜青禾则扫着地。

这时屋外传来怦怦的敲门声,宋大花擦干最后一点油渍,她抬起头说:“谁东西忘拿了不成?”

姜青禾也纳闷,她放下扫帚走出去开门,然后有点不敢相信地看着来人,“土长,快进来坐。”

她又有点想笑,土长骑着驴进来的,整个人裹得很严实,坐在矮矮的驴背上,她又人高腿长,双脚碰到地都站不直。

“不了,前两天你们没在,俺现在跟你说一声,明天要去挖渠。”

“去哪挖?”宋大花挤出个脑袋,又噗嗤笑出声,“土长你这座驾可真别致阿。”

土长骑的驴打了个响鼻,土长没理会,“就你们后头走到底那,湾里从那再挖条渠出来,剩下的明儿再说。”

她说完就驾着驴走了,那驴瞧着个头矮矮,跑起来真不慢,就是土长坐在上面一颠一颠地,拉着绳还要扯嗓子喊:“二蛋。”

笑得人要打跌。

笑完后姜青禾跟宋大花面面相觑,啥意思?

开渠要经过东头这片地,也就意味着,她们要拥有一条河流了!

意味着取水将不用花大半天要跑北海子那里,还要担心没捆好,撒大半的水。

意味着太多太多。

“俺不是做梦吧,”宋大花喃喃自语。

姜青禾捏了一把她的胳膊,她疼得一激灵,“天呐,真的跟做梦一样。”

可不是吗,在这片黄土地生活那么久,见证它贫瘠不能栽种,也要见证有水流从远处来,浇灌这片土地。

第45章 羊肉粉丝

冬日挖水渠是个苦差事, 地比春秋两季

书签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