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蔓蔓而难受,因为蔓蔓是她生的,蔓蔓会哭。
但她从五月起,也忽略了徐祯,因为他不会哭闹,永远站在身后,忙着那些小却很重要的事情,所以她也理所应当地忽略他了。
有时候忙完很累,徐祯跟她说话,她都不一定能回两句,转头就睡着了。
天不亮出门忙这忙那,有些事情完全脱手不管了,而且她现在暂时也没有给家里带来多好的生活,房子二楼到现在都没有装修上。
相反徐祯忙着造童学的事情,还兼顾着照料蔓蔓,家里所有的牲畜,后面又添了几只母鸡,都是他在喂养。
甚至还得去地里,照料棉地、稻子、红薯、土豆等等,洒水、施肥。
爱是常觉得亏欠。
姜青禾趴在他肩膀处,久久没说话,她不知道说啥。
其实她如果说出口的话,徐祯会告诉她,可是你也忘记了,自己也从没闲着,起早贪黑起床,不知道走了多少路,三天磨破一双厚鞋底。
徐祯抚摸着她的头发,他说话总是慢慢声的:“今天土长找我,说是有个能去镇里学咋造织布机的,让我去一趟。”
姜青禾抬起头吸吸鼻子,她这会儿又不萎靡了,她连忙说:“你去啊!”
“要去小半个月呢,虽说童学快完工了,”徐祯顾虑总有点多,土长也不知道是不是得住在那,能不能天天回来。
他轻轻捏着姜青禾的肩膀说:“这个学了,要做给湾里的话,是没多少钱的。”
“可是我还是想去。”
他也想湾里越来越好。
第96章 二十颗糖
说是要学织布机, 但其实还有纺线车、弹花弓等等,一整套完整的流程工具,所以小半个月还只是估算。
姜青禾知道这个消息后,隔日去成衣铺里, 精挑细选给徐祯挑了两套衣裳, 颜色算不上很好看, 深蓝和青色的。
哪怕知道是出门干活,她也想着让徐祯穿得体面些。
下晌她拿起打包好的衣裳回了家,徐祯正在屋里收拾工具,用矬子来回磨着锯齿。
蔓蔓搬了小凳子坐那,将一块块积木擂高, 最近她很喜欢这样玩。
姜青禾递过布包,让徐祯去试试衣裳合不合身。
“买衣裳做啥, ”徐祯话是这样说, 可动作却很快, 连忙放下锯子, 去试衣裳。
蔓蔓哇哦了声, “爹你也有新衣服穿了呀。”
她一点不羡慕,又低头搭她的积木。因为她隔三差五就有新衣裳穿, 有的是姜青禾裁了布, 挑着空档在铺子里给她做的。
又或者是去摆摊时, 瞥见有花色好看的, 也会给她买上几件。
去年基本上蔓蔓穿的要不灰要不黑, 偶尔来件极蓝的,好好个白胖小闺女, 穿的跟上了年纪的老太一般。
可现在她除了罩衣罩裤是灰黑的外,白背心, 单衫有桃红的、浅黄、青绿色,也有花花的下裙,好几种蓝的宽脚裤子。
鞋子有姜青禾一针针给她纳的厚鞋底花绣鞋,还有现在镇上时兴的虎头鞋、猫儿鞋,连头花也给做了不少,可把蔓蔓给美的。
早前穿啥都行,她分不出深灰和靛蓝到底哪个好看,可眼下只要姜青禾不在,徐祯给她穿衣裳,她得自己好好挑。
所以蔓蔓在别的小娃炫耀穿新衣服时,也不会羡慕,只会很认真地恭喜恭喜,闹得其他娃又高兴又臊得慌。
徐祯换了衣裳出来,觉得太板正了,到了这里还没有穿过到小腿边的直裰,做活不方便。
“多穿几次就好了,”姜青禾给他捋直背后的褶皱,实则在想瞧着属实不够利索。
徐祯很快换回粗布短打的上衫,这衣服穿得不舒服。他揣上一把草镰,走到后院的马厩去拉马骡子。
姜青禾去拿篓子前吩咐,“蔓蔓你把积木给收了,今天我们去大胡子叔叔那边。”
蔓蔓欢呼了一声,她一把搂过积木往箱子里倒,歪着脑袋问,“我能叫都兰姐姐带我骑大马吗?”
“得看都兰姐姐忙不忙了,”姜青禾回答她。
都兰当然很忙,种草又不是随便撒一把草籽,虽然牧民们很想翻翻地,一把把草籽撒下去,再盖点土。
但想想归想想,他们老老实实地翻土洒水播种,默默祈祷来一场夏雨,浇透这片土壤,好叫牧草生根发芽。
种草又比种地要容易,因为草不用像粮食蔬菜那样精心伺候,只要肥力还成,它们便能抽出芽,覆盖整片土地。
牧民们在渐渐沙化的土壤上,播撒沙打旺的种子,在尚算肥润的地里,种上好几亩的红豆草、羊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