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眠春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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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急就歇段日子,赶着年底我陪你在镇上住几日卖一卖。”

“也好找一找,有没有账房和伙计能用的,在镇上守着铺子,就不用老是赶来赶去的。”

“学赶牛犁田要当心,要不你等我回去学,这牛劲比马骡子还大。”

姜青禾点头应下,她该说的都说过了,只上车离开前说:“你好好用胰子,回来我得瞧的。”

然后两人拥吻了下,姜青禾挥手,甩着长鞭驶向远方。

回到镇上是下午,她买了猪胰,领了绒线铺的羊毛,四五十袋,装在春山湾的车队上,带着宋大花他们回湾里去。

到湾里天黑了,姜青禾路过湾口时,叫土长来她家一趟。

等土长来了掀开厚布帘子进去,才发现屋里除了她,还有虎妮和宋大花。

“这大冷天的,叫俺们来又商量啥事嘞,”土长也不客气,拉了把凳子坐下来烤火。

宋大花用木柴搂了下火说:“俺也糊涂着呢。”

姜青禾从屋里出来,把沉甸甸的三袋东西放在桌上,清脆的砰砰声让三人回过头来。

“来干啥,当然是发钱了!”

前头三人借给她开铺子的钱,后来没要求还,怕她压力太大还不出,只当做入股,分一点利就成。

当时她真的害怕自己还不出来,借了钱的每一个夜里都辗转反侧,幸好她现在能几倍返回给她们。

姜青禾拽着那三个钱袋子,笑着问,“土长,你这会儿有钱了你要做啥?”

土长愣了愣,虽然她不知道那到底是多少钱,但数额应该绝对不会少。

她说:“那就拿来烧砖窑,今年赶着时候,拆一些人家不能住的房子,另起几座新的吧。”

在她眼里,钱不是拿来给她自己一个人用的,而是用在合适的地方和生活困苦的人身上。

第123章 相聚

别看春山湾大伙赚钱赚的如火如荼, 有在染坊做活、外出走村、织布、织毛线、烧砖窑的。也有自己找了出路,隔三差五剪了红纸去镇上卖的,到各村收粮食换粮食赚一点差价的等等。

但是,总有那么一些人不管哪些活计都跟不上趟。

有些人纯粹是自找的, 像嘴巴爱说又爱占便宜的水根媳妇, 五月五编绳子就偷拿羊毛, 编绳编筐啥的都糙得要命,退了她的那些不收,还一屁股坐地上哭天抢地的。

后头被她男人拉走的,土长狠狠骂了她一顿,之后她再也没做过这些活, 每次看见姜青禾也总得狠狠咒骂几句,倒是她男人跟着一起烧窑赚了点钱, 她也消停了。

另外一些则是可怜人, 他们出现在众人嘴里通常都在名字前面, 带着关于身体残缺的前缀。

比如剌摇儿狗福, 剌摇儿是指腿有毛病走路一摆一摆的, 呵喽子五六,这呵喽子按姜青禾的理解, 这是哮喘病的方言代词。

又或者半面闲(偏瘫)、没手子:断了一只或两只手的人等等。

更多的是家里只有一老一小, 小的大多刚会走, 或是五六岁, 老的重活干不动, 手上活计不好做,眼神糊涂, 有的脑袋也糊涂,还赚啥钱, 养活自己都够呛,这样的人家在春山湾还不少。

“这几年算老天开眼,没刮黄毛风也没雪灾,”土长双手伸直烤着火,瞧着火盆里一闪一闪的火星,有点出神。

土长叹气,“可哪有年年都好的理,他们住的那片屋子你们瞅过没?木头都朽了,俺怕下场雪就给人埋里头了。”

“俺正愁着呢,之前烧砖瓦,把俺们后山那地的黄土快挖空了,实在就这一处,再想挖也没地方挖去,只得拿钱到其他庄子那买。”

姜青禾不知道买土要多少钱,她托着钱袋子放到土长手上,由于碎银子不太多,基本上都是用线穿成一吊的麻钱。

“这里有十八两七钱,要是不够,”姜青禾想说自己能出钱垫点,当然也垫补不了太多,买了铺子又还了她们的一成利,她的钱兜又重新瘪了下去。

“这,”土长犹疑,她想过比六两银子要多,猜过有十两,但从来没有想过,能有十八两之多。

“十两就够买二十好几辆车装的土了,”土长语气有点难以压制的兴奋,“除了给他们这些人家起座新的外,之后烧出来的砖瓦都够湾里二三十户用的了。”

“剩下的钱俺还想买树苗子,把除了黄沙滩外的,进俺们湾里的那条路也给种上树,甭管是旱柳还是白杨。”

土长紧紧拽着那麻布袋,她说:“俺眼下就想种老多的树,种了树黄沙才能少。”

之前那么一大批拿来的树苗子,她都安排人先给种在沙土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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