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更不需要你们违背天性,忤逆本能。”
“恰恰相反,我会给你们绝对的自由。”
“从今天起,北域唯一的规则就是我。”
“我想,你们会回我一个截然不同的新世界。”
**。这一刻,几乎所有人心底都冒起了脏话。
他们算是看明白刚才的这场博弈是为了什么了——那完全是做给他们看的。
班迪斯的窃术是宇宙里最无声无息的那一挂,寒明能连躲三次绝非侥幸。联想到他所谓的“北域的风诉说着往事”,很明显,自他称王以后,北域的每一寸空气都在他的感知范围内。
更恐怖的是,他们亲身感受过,这位新王能剥夺天赋。
是,如今的北域依旧没有正式的法律,他们等同于光明正大地拥有了绝对的自由。
可北域真的还需要这些东西吗?
只要他们还想拥有自己的天赋,寒明便自动成了这里最无法违背的唯一法典。
他即为北域那坚不可摧的秩序本身。
是在暴风雪下追逐将人溺毙的自由,还是在火焰里守着秩序重生,这对他们来说并不难选。
“您的魔术真是精彩,请容许我鞠躬谢幕。”
“看到如此酣畅淋漓的一幕,我实在甘拜下风。从今天起,我自愿从魔术师转行小丑,给我们未来伟大的皇帝陛下当一个欢乐的迎宾者。”
最后率先开口的依然是班迪斯。
气氛缓和的一瞬间,紧随其后的便是其他人众口一词的:“请您立法。”
开玩笑。以他们所了解的寒明的极高道德底线,比起说不清道不明、说不定哪天就踩线的私人规则,他们宁愿守着明确的法律!
他们可以拿性命发誓,这句话他们说的100%发自内心。
此时会议厅里众人的情绪已然波动到了白雪不用天赋,都能轻而易举感知到的程度。
事实上但凡换一个人说出上面的狂言,迎接他的只会是北域只求站着死的搏命反扑。
但那个人是寒明。
白雪从未如此清晰得明白何为北域何为弱肉强食。
在这片独特的地域,寒明以绝对的武力绝对的压制,带来了绝对的规则绝对的心悦诚服。
他的确是天生的王。
先前白雪还担忧寒明哪天就突然离开北域。可这一瞬,他和在座所有人一样再无任何隐忧。
——因为寒明不可能再退了。
在颠覆了所有规则重塑了所有规则以后,他退后一步就是死亡。
想清楚这一点的刹那,白雪却莫名起了一种近乎卑劣的安心感。
他当然知道自此之后的北域将处在一个微妙的平衡状态。
只要寒明活着,这里就是世人所期待的理想乡;可若是寒明死亡,那么刚刚建起秩序的地域很可能会立刻恢复原样。
这种荣辱兴衰完全系于一人的畸形结构,无论上限下限都夸张到了极点。
这位新王可能如烟花,一生只绽放一次;也可能如星辰,寂静而永恒地照耀天际。
白雪希望寒明会是后者。
不管怎么说,如今北域已经有了秩序,而秩序和自由向来密不可分。
在罪书彻底燃尽的刹那,白雪不由又想起了当初那场星星火。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原来寒明点燃的远不止西域北域这些宽泛的疆土,他点燃的是疆域上所有人的自由之心。
觉醒在秩序下,更为长久的自由之心。
这既是焚罪的火焰,更是北域人阔别数百年期待数百年的和平之火。
这间会议厅位处北王宫高层,它的斜下方便是北王宫的花园。
适逢寒明的白鸦自花园凌空而起。
在此之前,极寒的北域不曾出现和平鸽。可这一刻,谁能说白鸦无法象征和平呢?
第84章 北域·终燎原(九)
说实话, 事情发展比寒明想得还要顺利。
之前他甚至考虑过今天见血的可能性。
但这里是北域——只要有力量,一切皆有可能的北域。
那枚王权之戒在北王宫里放置了这么多年,如若只是想将戒指弄到手, 宇宙里有的是天赋可以做到, 他根本不需要等待如此之久。
他却还是在实力拉满时才回归这片土地。
因为唯有力量与权力相匹敌,这里才会真正为你敞开大门。否则先前拥有再多, 也不过是转瞬为空。
然而力量再强,寒明也没打算真的搞什么“他即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