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旧居民楼下,许久未曾踏足这里,还和以前一样,楼道狭窄漆黑,潮湿脏乱。
每上一层台阶,傅明煦不自觉想到他在这里拎着醉酒的林语陌,林语陌嘟嘟囔囔黏在他身上,他们寸步难行的情景。想到他扶着胃痛不已的林语陌,林语陌浑身被冷汗浸透,颤栗着紧紧依偎他的情形。
他记得在这条楼梯上,林语陌看他的每一眼,每一种反应,每一句话。印象深刻,历历在目。
傅明煦来到楼顶,深吸口气缓解胸腔中的窒息感,注视着颇有喜感,还是去年已经褪色的对联,用力敲响生锈的铁门。
他还是不想放开林语陌。
不断响起的敲门声充斥回荡在不大的楼道里,邻居推门探出一个脑袋,见傅明煦一表人才,放松警惕问:“找语陌啊?他没在家,中午出去的。”
傅明煦大步停在邻居面前:“语陌住在这里是吗?”
“是住这里,你找的不是他吗?”
“他每天几点回来?”
“大概晚上七点,不过也有不回来的时候。”
之后傅明煦一直站在门口等待林语陌回来,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太阳落下月亮升起,他一言不发坐在肮脏的地面上,清冷的月光透过窗户洒在他身上,他半张脸藏入黑夜中情绪不明,孤寂的影子拉得老长。
冰冷的冬夜里,四周寂静无声。傅明煦目视前方等待期望的人出现,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楼里所有人睡下,傅明煦如雕塑般坐在黑暗里。
长夜漫漫,无尽煎熬。
*
这个时间,凌晨的酒吧热闹非凡。其中一间包厢,酒已经喝到末尾,有些人已经成双结对找地方去了。只有林语陌这个千杯不醉拎着桌上好酒一口一口往嘴里灌,今天他把家里酒喝空了,出门买酒时发现支付宝和微信余额加在一起只有八块三毛二。
收银员见他盯着手机没反应,问他怎么支付,他摇摇手放回啤酒,不买了。
没钱了,要赚钱,他让朋友帮他找个陪酒场子,又能免费喝酒又能赚钱。一到场子,林语陌捧起酒就喝,满身酒气,没人愿意接近他。
他喝了个够,准备离开时,一个陌生男人搂住了他的腰:“baby,一晚上都没瞧得上的?酒有什么好喝的,我带你去好玩的地方。”
林语陌凑近瞧男人的脸,然后朝他打了一个酒嗝,男人眉头一皱骂骂咧咧的说:“要不是你身材合我口味,我才不想睡酒鬼!”
林语陌笑了一声,推开他摇头晃脑地往外走:“不好意思,我也不想睡丑鬼。”
另一间包厢里,庄昕阳空手而归,今晚局上的没一个和他眼缘。庄大少叼着烟往外走,有人莽莽撞撞指望他身上撞,那人含糊不清说一句对不起换个方向走,庄昕阳瞧主动送怀的人眼熟,捞过来一看,还真是熟人。
“怎么喝成这个鬼德行?”
庄昕阳勾住他肩膀往外走,林语陌耷拉着脑袋:“管得着吗?”
“这么冲?还真没少喝啊,”庄昕阳毫不留情掐他脸,吊儿郎当笑问:“今晚和我睡啊?还是送你回家?”
林语陌解开衬衫扣子,雪白的皮肤红了一片,浑身升起怪异的热。
“送我回家吧,不太舒服,哪个傻逼给我下药了。”
“不用我帮帮你?”庄昕阳揉他发软的身体。
林语陌呼出一口热气:“我没心情,感觉上不是药性大的药,睡一觉就好了。”
林语陌很少有这么挂脸的时候,庄昕阳猜他是遇到事了。他把人扔进车里,啧了一声:“那你什么时候有心情?”
林语陌躺在后座上,闭眼翻身:“不知道,反正这阵子都不会有。”
轿车开动,庄昕阳打开窗户,散去车内浓重的酒气。
“上次你问我伦敦那家中医理疗馆的地址,我还真挺好奇,你帮你哪个亲戚问的?你还能有有钱的亲戚?”
“你好吵,庄昕阳。”
“你今晚脾气真不小啊,就不怕我了?”
林语陌自嘲一笑:“我现在一个身无分文的人,有什么好怕的,输光了的人是不会怕你们这些拥有筹码的人了,因为已经没有什么能够被输走了。”
“你这反应真让我好奇了,林语陌你怎么了?投资赔钱了?让人骗钱了?不能啊,你那么抠门。”
“还是让人欺负了?也不能,你没心没肺的也不在乎这种事。”
“总不能失恋了吧?”
林语陌忽然一抖,随即难受地紧紧蜷缩住身体。
“你真要逗笑我了,真失恋了?你?会失恋?”庄昕阳似乎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还有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