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君为客

关灯
护眼
30-40
书签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书架

衣离去,“衣服让人给你放石上了。你也快些,别耽搁了入寝的时辰。”

季徯秩那诱人的朱砂痣在他心里打下了桩,再待下去恐怕他那欲念便要起高楼了。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第033章 芳暖榻

季徯秩沐浴回来时, 宋诀陵已上了床,正枕着手想事,瞧见季徯秩回来也没什么反应。

季徯秩将那门合上, 脱了鞋, 侧身躺下,背对着宋诀陵。

“二爷, 你不怕我待您睡后,一刀把您给……”季徯秩笑道, “怎敢放我进您屋, 上您的床?”

“你舍得?”宋诀陵用左手撑着, 稍稍起了身, 握住了季徯秩的臂将他翻了过来, 而后将他手往自己胸口摁,“侯爷您杀了我, 还有我这样的人儿为你心动么?”

“舍不得,舍不得!您先松手!”季徯秩本以手上力道大自诩, 如今倒挣不开宋诀陵的手, 只得苦笑道, “二爷, 我都说您手劲大, 让您别碰我!方才您还骂我惺惺作态, 不自知。”

宋诀陵将手一寸寸地沿着他的手臂向上挪, 触着了些又黏又薄的东西,神色忽地一变,“季况溟, 你还跟我演呢?!”

他猛地将季徯秩的右手掰过来瞧。

嗬,一道还没完全愈合的伤痕自手腕攀上了小臂, 臂上还没结痂的伤口瞧上去有些狰狞。

“这手这一月算废了罢?”宋诀陵道,“我说你不去北疆就算了,怎不留任卫职……皇上这是瞧你没用了,把你送回乡来了。”

“二爷说话可难听。”季徯秩没笑,垂着眸子,“我去哪儿和这伤没关系,我是自请离京。”

“你是怕他两难。”宋诀陵盯着他,“稷州侯爷不能一直待在缱都,既攥着南衙禁军还控着龛季营的兵。”

季徯秩闻言这才抬眸看他,“二爷……真当自己是我肚子里的蛔虫?”

“怎能把知心人当作虫?”宋诀陵笑道,“你这样下去哪家女子肯将真心托付与你?”

“除了二爷这么些个纨绔唤我美人外……”季徯秩道,“其他府的大人们大都将我当正人君子呢,许还不愁嫁娶这事儿。”

“又夸自己。”宋诀陵用指腹抚着季徯秩的伤口旁浮起的薄皮,“骂我呢?”

“有心没胆呐!”季徯秩用左手掰开宋诀陵的手,翻了个身儿,“二爷,我有些乏了……”

“睡罢。”宋诀陵自个儿也真累了,只道,“明天再让我瞧瞧你那手。”

“好……”季徯秩将锦衾边角都仔细压在身下,这才感到暖和些。

他背靠着宋诀陵,又由于二人同盖一张衾被,后背难免钻风。季徯秩能忍住不吭声,却耐不住身子发颤。

半晌,他后背突生暖意,正奇怪,耳边却传来低语。

“况溟。”宋诀陵将热气呼在他耳上,“怕冷么?”

“怕啊。”季徯秩没回身,笑道,“怎么?二爷肯将满床被褥借我一夜么?”

“把我借给你,你要不要?”

季徯秩呲笑着,裹紧了被。

宋诀陵用手支起身子,凑近了些,长臂越过了季徯秩,从床头旁的香几上摸了个汤婆子递给他。

宋诀陵的袖摆洒在他脸上,入鼻的皆是衣裳的熏香。

季徯秩双手接过那暖壶,笑道:

“多谢二爷。”

“谢什么?你眼可歪,我怀里不比那小小汤婆子暖?”宋诀陵仰面躺下,阖上了眸子,嘴上却还使劲逗他。

“我这一已逾弱冠的儿郎不抱温香软玉也就罢了,哪能再上赶着钻您的怀?世人的眼光能戳死我呢。”季徯秩搂着那汤婆子,又道,“怕您误会,我还是多跟您提几次好了。二爷,我是真不好男色!”

“你说得我心愧,倒像我说浑话欺负了你。”

“哪里的话!分明是我不识好歹欺负了您!您瞧,如今欺负着,欺负着,恐怕二爷您都不能好好歇息了罢?”

宋诀陵知道季徯秩如此言说应是真困了,也就没再说什么。

季徯秩搂着那壶,很快便入了梦。

宋诀陵见他睡熟,又伸手探了探床褥下藏的刀,盯着季徯秩那薄背,沉思良久,终堕入梦乡——

日上三竿,栾壹跌跌撞撞地闯进门来,身子抖着,哪知映目即是他家公子同一姿容秾丽的男子相拥酣眠的怪异景象。

他那眼登时瞪得可惊人,好似那眸子就要从眶中一跃而出般。

他捂着嘴,心似翻江,却欲哭无泪。

“公子风流便风流罢,如今怎么还染上了断袖之癖?昨日不说去和俩粗狂武夫吃酒么

书签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