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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为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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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胆难抑的嫖客。

“哈……原来你是真的不懂!”宋诀陵不想再瞧季徯秩那双盛满了戒备与怨愤的眼,便将头埋在他的颈间,道,“你怎就知道我不挑?我瞧着你的时候,你都在看些什么东西?”

“懂?你想要我懂什么?”季徯秩眸光晦滞,呆愣地望向帐顶,“你这般待我能叫我懂什么?”

宋诀陵向上蹭了蹭,窜到了季徯秩的肩头,在他那生着朱砂痣的耳上留了个带血的齿印。

“呲……宋落珩!”季徯秩抽了口凉气,忽又镇静下来,笑道,“好……照你所言我们是友人,可我和阿戟他们从不会干这档子事!”

季徯秩觉得颈子那儿烫得很,便将头朝另一边偏去,又道:

“所以……宋落珩,你骨子里还是觉得我同那卖身的小倌没什么两样,是不是?”

宋诀陵没吭声,季徯秩还当他是默许了。

那没来由的沉默在季徯秩心里头刨了个深坑,将他对宋诀陵的一切复杂感情一股脑地推进了墓穴,埋起来了。

季徯秩笑得有些凄然,道:

“好笑不好笑,就因为我生了这张脸,十六州多少人指着我的鼻子骂我祸水……你也一样,你跟他们一样,宋落珩。”

“一样?”宋诀陵伏在他的颈间低低地笑,“季况溟,你、是真不懂!”

说罢宋诀陵用手撑着起来,俯视着季徯秩——他那双凤眸里头的笑意伴着欲念一并散去了,余下的又是些季徯秩看不懂的东西。

宋诀陵的眉心拧了拧,手上的力道小了起来。他松开季徯秩的手,下了榻,朝门走了好一会儿,才道:

“侯爷,对不住,今夜多有得罪。”宋诀陵笑了声,“您就当我醉了。”

说罢,宋诀陵便推门出去了。

栾汜在外头守门,见宋诀陵从屋里出来便打算问问情况,可宋诀陵要他别跟着他,自个儿下楼去了。

他在那儿瓢泼雪里盼了那么久才寻着一点红,可那红却说他不过一片雪。

宋诀陵趴在楼下桌上吃酒,“季徯秩……我和他人一样啊?一样。”

季徯秩挺挺身子,便坐了起来。他垂眸瞧了眼手腕,伸手将近旁那燃着的烛吹了。

他们二人都在试探,像飞蛾扑向火丛前扇着薄翅在那火光前转。

只要那火光再蹿出一点,他们便能奋不顾身,辗转于欲|火之间被烧成灰。

可惜他俩都倔得不行,谁都不愿做那个捅破纸的先行者,宋诀陵想以欲念为这感情作结,季徯秩则不然,若得不到那一句承诺,他宁愿与宋诀陵划清边界。

季徯秩不断压着那想要凑近宋诀陵的荒唐念头,一刻不停地劝自己,直到扑灭了欲|火,心里头烧出的窟窿张着大嘴朝他哭。

可他们俩匍匐至今,早已是相偎取暖。他又如何舍得放开宋诀陵的手?

第二日,宋诀陵给季徯秩抛去一个小白瓷瓶,指了指自己的手腕和耳垂。

“多谢二爷。”季徯秩朝他挥了挥,道,“没必要放在心上,男子身上带些伤才好看。”

“那还得看是哪的伤。”

“怎么了?”喻戟道,“你哪伤了?”

“夜里蚊虫多,不碍事。”

第047章 昏聩帝

“昏君!”

群臣怒骂, 他在高堂之上捂着耳。

“我平生最厌恶始乱终弃、以他人真心作器物把玩之人,最恨无缘无故便动我云家之人,而你!一条不落全犯了, 余之玄啊余之玄, 这二十余年你是真把我当一条狗啊!”

“不……不是,云無, 你听朕解释!”他如同奴仆一般跪着扯那人的衣角。

“余、之、玄,你……杀兄之后你要不要杀弟啊?你这么想当这皇帝, 怎么就不去弑父!天子犯法当与庶民同罪。余之玄, 这脚铐于你而言再适合不过了。”

“三弟!不……不要!给朕松、松开!”

“陛下!臣听闻您要三巡南余, 修南余殿?您可知这耗资将动辄千百万, 征民力不计其数?何苦置民于盛世苦地!微臣对您……好生失望。”

“丞相!”

“我爹为了你, 费尽心力,几度呕血。我为了你, 违背安家,不惜以身试毒, 就为了成为太常卿长长久久地待在你身边, 可你呢?!余之玄!”

“漓哥……朕求你……别!啊——”

余之玄从噩梦中惊醒, 被冷汗裹了一身。他喘着, 先是伸手抚了抚身旁的被褥, 直到发觉被那凉意沾染, 这才拿双手捂住了惨白得很的面容。

他从不轻易在那人面前露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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