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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为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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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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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复念方要张口以皇权旁落,歧王恐怕要造反为缘由要他开城门,可他“歧王”二字还没吐尽,便被一莽撞的老翁猛地一撞。沈复念被撞得一个趔趄向后仰,好在被轩永给扶住了,这才没狼狈伏地。

他站定后怔愣片刻,还没来得及抱怨,那沙哑之声先钻入了他的耳底。他循声看去,只见那老翁指着守门将的鼻子破口大骂:

“区区流贼值得鼎州四大营这般忌惮么?如今你们封住了城门,岂不是封死了四方来信?!若京城有难,援兵不赴,你们拿什么来偿?!”

那守门将闻言只蹙起眉头,还把那人当胡言乱语的老疯子,他忍着没动手去推搡那老翁,只挥手招呼弟兄们过来帮忙拦住那人。

“少碰我!臭小子!我说如今那流了蘅秦血的歧王想要逼宫造反你信不信?”

那人打量了那老头一眼,冷笑一声道:“老先生,皇城里头的事儿,末将这些个北疆野人哪里管得着?战起,我们这些虾兵蟹将皆被那些王公贵人当做狗一般使唤;等到来日战败,他们又要嚷着骂一句狼心狗肺不知恩,畜牲似的无用。这京城变不变天,不都是魏家自个儿的事儿?看门狗可真真是管不了那么多!”

那老头后面跟着个文里文气的小书童,着急道:“将军息怒!先生直言直语惯了,还望您莫要将那些无稽之谈放在心里头!”

那书童说着又转向那老翁道:“先生,可别再造妄语,若叫侯爷知道了,他理当说您了!”

那老翁哼笑一声,若有若无地斜瞥了沈复念一眼,这才对那小书童道:“来——你说说!我错在哪儿了?”

“污……污蔑歧王谋反……”

“若这话传到有心之人耳朵里,我会如何?”

那书童想了一想,应声道:“重罪杀头!”

“好——如今这些守门将拦着我,我撒泼放赖可出得去么?”

那书童朝四周瞧了一眼,到底没在沈复念他们身上停留,只是扫过那些个横眉怒目的守门士卒,利落道:“恐怕难!这些个将军们好似都没有半点儿要放人的意思呢!”

“你人小,倒是聪明。”那老翁说着又往沈复念那儿瞧了一眼,“你眼睛比一些官人好,颖悟亦是绝人。”

沈复念听着听着,竟耐不住自嘲似地笑出了声——那话简直就像是在骂他。

这老翁的矛盾举止,叫沈复念瞧来觉着可有趣。

那老翁瞧上去是要单枪匹马闯城门,所思所想皆好似从沈复念头脑中摹过来的,可态度却明摆着是在说今个儿恐怕只有傻子才会奔回京城。

他本没打算招惹那人,被撞一下又不会把他怎么着,更何况那人还使他受教良多……可偏偏那人的身影于他这个半瞎而言而言却熟悉得出奇,他实在耐不住要盯着那人瞧。

那老翁和那些个守门将僵持着,分明他自个儿也把道理也说通了,但不知为何就是赖在那儿不走。不知不觉间,那天幕愈发暗了,乌压压的云拢得人喘不过气来。

那守门将不耐烦地往地上跺了几脚,算是下了逐客令:

“老头!我就和你直说了罢!今儿哪怕没有什么流贼,这浩浩荡荡的鼎州兵也绝不会无缘无故跑去京城救驾,更何况你的话本就毫无根据!”

但那老翁仍旧没有半分要走的意思,只静静地回身凝视着沈复念,道:

“大人——您还不走吗?”

沈复念被突如其来的问候惊着,一时竟忘了反应。这时不知从何处来了些佩着剑的锦衣儿郎,切断了沈复念与那老翁的视线。那些个人的态度皆是恭敬得很的,个个弯着腰,垂着头,只见他们同那老翁轻声交代了些什么总算把人给劝走了。

沈复念眼神不好,眯眼端详到这时,心里头的答案总算是呼之欲出。

眼见他那双桃花眼终于瞪大了些,谁料那涌至喉口的话语还没喊出来,他的近侍轩永先他一步捂严了他的嘴,道:“公子,莫要张口!”

轩永性子平和寡言,本不常违逆沈复念,如今以下犯上,估摸着是真遇上了什么大事。沈复念锁紧眉头,总算将那含了不知多少思念的话语咽下,眼睁睁地瞧着那群人将那老翁带走。

那老翁被带走时扭头瞧了瞧周遭一眼,又恰巧同沈复念对上眼。可他没有像是寻着生路般向他呼喊,只是拿那沧桑的浊眼一眨不眨地瞧他。后来那老头挪开了眼,只是擦过他身侧时,还慢了步子轻声道:

“阿念——这条路你走不得。”

沈复念瞧着那人的身影化作模糊黑点,嗓子里头那被生生吞下的话语堵得他发不出声音来。

他缓了好一会儿,才张口苦笑道:“我还以为我在鼎州人生地不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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