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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为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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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带。

季徯秩已记不清这是第几回被宋诀陵这般没来由地牵着走了,他先前回回都没甩开宋诀陵,而这次他不敢逃离营中火光,只匆忙站住了脚。

宋诀陵慢下步子,不回头,说走。

季徯秩同他说,够了。

“二爷,我腰间伤还未好,经不起你这般粗鲁地对待。”

宋诀陵终于旋身过来,关切地问:“伤可重么?可还痛么?”

季徯秩借机抽回了手:“嗳今儿还行——别跑那般远,戌时我还要同他们吃酒呢。”

“池彭是你动的手?”宋诀陵道。

季徯秩不知宋诀陵是否知晓贺珏如今境况,只顺着他的话瞒住了,说:

“怎么?您要拿那事儿威胁我么?可是我得知顾阡宵没死,全都仰仗二爷您。我会杀他,少不了您的撺掇。”

“杀人偿命,池彭本就该死。”宋诀陵道,“你本就无错,何谈威胁?”

当年宋诀陵奉旨追杀齐烬一行人,在魏楚边境的山中老屋见着了布衣打扮的顾步染。彼时二人未言一字却是心领神会,可后来顾步染入楚化名易绪,宋诀陵便完全失了其踪迹。

直到今载近清明之际,宋诀陵收到一封未着名姓的信,里头讲尽池彭所行之事,落款为“染”单字。

原是那顾步染早便知晓他难归故国,恐怕无力再去报仇雪恨,要将此事交由宋诀陵去抉择,宋诀陵离翎州太远,便托人将此事告知了季徯秩。

“二爷您今儿来翎州可有要事?哦,可是因着要跑平州去见江师叔,顺道来看看?”

“侯爷这是什么话?”宋诀陵道,“为何我就不能是特地看您来了?”

“别罢,把人养出个多情性子可怎么办?我有什么好看,我死了才方便二爷执掌龛季营虎符呐!”季徯秩长睫翕动,只把眼中那些浓浓的情意扫去,变作满载算计的锋刀。

“侯爷别一碰着我张口闭口就是生呀死的嘛!”宋诀陵勾住季徯秩腰间的鱼符仔细看了看,咂摸道,“想当年我俩都在南衙那会儿,日日都能见得着,日子过得可真是美。”

宋诀陵说着朝季徯秩行进一步,季徯秩倒是不退,只含笑对宋诀陵说:“二爷,那般前尘往事,就别搁在心上了罢?”

宋诀陵颦眉作八字,委屈状:“怎么还要拦我追忆!”

季徯秩只盯住了他:“您知晓我如今是谁的人儿。”

“魏盛熠?”宋诀陵耸耸肩,满不在乎地说,“那又如何?”

“不对。二爷,我是付姐姐的人儿。”季徯秩勾唇泄了些笑,“而您是俞姑娘的人儿。”

宋诀陵问:“侯爷怎么好端端地又同我谈起感情来?舍不得我?”

季徯秩答:“是要你放过我。”

“我瞧侯爷好似忘不了我。”

“这个对了,谁能忘记被狗咬了的经历呢?我从前都是待在软褥里的,独独碰上您这只野的,不仅把我褥子夺了,还朝我扔石子,谁能不记得?——那案子查得如何?”

“侯爷一觉察话头不对便要跑?”宋诀陵道,“不准。”

“由不得您准不准。听您口气,半点没查出来?”季徯秩没卸笑,“那咱们没得聊,我是主顾,花了一整个龛季营才买你帮我查案,你就是这么办事的?”

“这就要对我颐指气使起来了?成啊,那小人便恭谨地说与您听罢!”宋诀陵长臂一展将季徯秩拉近了,把手摸在他腰间,没头没尾道,“伤着这儿了?”

“说案子。”季徯秩略抽凉气。

宋诀陵笑起来:“坐怀不乱啊侯爷。”

季徯秩说:“只要我心里头依旧念着我娘子便不会乱。”

“哈哈哈……”宋诀陵将双手搭着他的肩垂头冲他笑,“杀你兄长的是顾阡宵他爹——顾泮。”

季徯秩喉结上上下下:“……哦?你从何得知?”

宋诀陵说:“我亲眼所见。”

季徯秩笑:“瞒了我这般久?”

宋诀陵凝视着他的眸子,轻声说嗯。

季徯秩问:“可是为了物尽其用么?”

宋诀陵答:“不是,怕你冲动。”

总是怕我惹事。

“还挺有道理。”季徯秩心脏一抽,却是懒得同他再斤斤计较,“那么顾大将军是因着何事要杀我兄长呢?”

宋诀陵俯身近了,可他冰凉的唇没有贴上那靡颜腻理,只讨好似的在他领子上蹭,蹭够了便道:“当年顾泮同薛祁很是交好,恐怕是因着这事儿。”

季徯秩扯住他的一段发:“怎么叫因着这事?”

宋诀陵不动如山:“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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