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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为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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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着锋刀利弓,要想用他季况溟,就得瞒住宋落珩这藏弓的狼,若是事情败露,以落珩那脾性,恐怕挨揍还是轻的,你乐意干么?”

“干。”

徐云承笑了笑,向吕峙伸出只手来讨药:“赶明儿我写封信,你想法子给季侯爷送去,只是近来我隐约觉察这营中有许多对眼珠子盯着你我,你定要切记谨慎行事。”

吕峙把手上汗在衣裳上匆匆抹了,给他奉药。徐云承只把手摸向碗底,取了那碗底纸条来读。

“剿匪事成……山中拓路两道,无不通向翊淮河。道掩于山林,其宽可并行车马两架,。”徐云承看罢,只把信攥在掌心,自言自语道,“山中稀货,唯火铳而已,如若将火铳拿来做买卖,又能卖给何人呢?”

徐云承阖了琥珀眸子,思忖起来。

曾经坎州皇匪勾结,却也不过各取所需。今儿山匪所修山道直通乾坎二州边河,虽说是运货方便,只是这贵客是谁还不清楚。

这货送去乾州当然最是顺,可乾州乃平王魏河恭之封地,那平王平日里头颇与世无争,当真会干出买卖军火的勾当?

再不然便是沿河送去他州。可他州并非由一人操纵,若想做好那般大的生意,得拉下多少官爷才能办成?难不成那整日吟诗作画的平王今儿也动了称帝之心?

不对,怎么想也只有把火铳送进乾州更合乎情理。

然乾州几城平日里不放外人进,哪怕是京官都得在外头候着等消息一层层的地往上报至平王。他们再想查,也只怕连城门都进不了。

徐云承将那煮好的药置于手边,抬颌同吕峙吩咐道:“判官,劳你将这药收拾了。”

吕峙把唇略抿,还听徐云承又吩咐:“再劳您替我瞒瞒钦裳。”

“大人,这……”

“判官,不会有人纠缠弱骨,我瘫在榻上,也不过是堆烂肉,这般倒更是好。”徐云承淡笑道,“谁会费心折腾病重的可怜人呢?”

第143章 花间刺

待宋诀陵离了顾家营后不久, 楚国的降书便送至了关前。季徯秩携楚降之飞章登京上告,最后被魏盛熠留在了京城。

今儿季徯秩照旧进宫面圣,只是那殿中徐意清也在。季徯秩笑着同她点了头, 调笑道:

“臣好久没能看花。”

徐意清略作一笑:“本宫亦是好久不见侯爷了。当年见着时, 本宫还是太后足下枝。”

“实在是好远了。”

季徯秩说罢稍稍沉默,见魏盛熠没请徐意清出去, 明白了这皇贵妃今儿亦是客。

魏盛熠歪在椅背上,慵懒地说:“今儿帝妃臣共聚殿中吃茶享乐, 来日天若是要塌, 首当其冲摔死的便该是咱们仨。”

“天塌又如何?人生得意须尽欢【1】啊, 皇上!今儿已没有多少乐给您享了, 上路前多为自己讨些甜头罢。”季徯秩道。

“侯爷较以往洒脱不少。”徐意清温温道, “是什么东西把您变了呢?”

“天公?佛祖?”季徯秩带着笑,道, “娘娘喜寺就颂佛,喜庙便歌天罢!——然娘娘与臣走至今朝, 只怕皆是被万人推着昏昏朝前, 再好的谋略摆上大局也不过是些雕虫小技, 无异于蚍蜉撼大树, 可笑不自量【2】!”

“本宫自知己为蝼蚁, 倒是侯爷不必如此自轻。”徐意清道, “这世上, 本宫虽是愚弱无力,倒也勉强能算得出撼世者有几人,而侯爷必在其中。”

“都说了娘娘是花啊。”季徯秩弯了媚眼看向她, “陛下身上刺儿,到底有多少是从娘娘身上摘下来的呢?微臣本也想着要细细清算, 可是一算才发觉刺儿多得叫微臣数不过来!——付禾川被陛下调去巽州是您的手笔罢?”

“当年缱都长住,本宫也曾因付大人惊才艳绝而拊掌心叹。那般不知醉的清醒人儿哪里会轻易颓靡,可他确乎是流连风月,贪图享乐。于他而言装痴扮愚捞不尽半分的明面好处,这般看来,便只剩了心中有鬼。巽州乱,需得人去治,他正合适。”徐意清扶了扶发间步摇,垂睫温和地说,“本宫才不是花,若论起花来,定是侯爷罢,总叫人生发欲摘的念想。”

“摘?那是,只可惜摘的是微臣的脑袋。”季徯秩耸耸肩。

徐意清捂唇笑起来,季徯秩情不自禁地瞧着她笑,脑子却尽是顾步染的面庞。

见美人,想死人,哪个混账教他这般行事的。他赶忙将那些思绪捣散了,眸子也跟着挪了开来。

魏盛熠适才自顾忖量,这会儿才略张嘴:“听闻明儿朝堂里要有大动作。”

“这、臣倒是不知,可是他州报灾?”季徯秩尝了茶,夸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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