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这块领地跟流浪狮兽人打的时候。
“十年前,大弯河的尖角兽至少有一千头。”
许霜辞咂舌。
“可是现在不足三百头。”
他们现在几乎是纯吃肉。
算他们三天吃两头,在这边待两个季节,一个季节按照一百二十天算,那也要吃一百六十头。
这尖角兽的繁殖速度显然不及他们消耗的速度。
许霜辞将草蚂蚱往晴毛毛里一戳,道:“还是得换着来。”
要丰富菜篮子,丰富肉的品类,还要种植主食。不然早有吃绝的一天。
晴甩了甩尾巴:“冬天再吃鱼。”
许霜辞:“咱就不能轮换着来。一顿尖角兽,一顿长耳兽,一顿鱼?”
许霜辞看晴对吃鱼的犹豫样,想到去年整个冬季山洞里弥漫不散的鱼味儿。
那是吃腻了吧。
“我们换着吃。”
“你抓尖角兽,我抓鱼。”
晴:“吃斑点兽。”
“我就没怎么在这边见着斑点兽,是不是你以前抓得太狠,人家今年不来了?”许霜辞道。
晴想到以前大弯河这边的斑点兽群,不比中部西部多,但也比现在的尖角兽多。
他尾巴瞬间扫过,后面的杂草半腰斩断。
有这个可能。
放下许霜辞,晴看着落单带崽的斑点兽,到底是没有上前。
他继续抓尖角兽,尽量逮着雄兽抓。
许霜辞说捕鱼就捕鱼,这次捧着一兜子的辣草,盯上了水流颇深的河边拐弯处。
里面大头鱼肉眼可见,成群找食吃。
他将辣草砸碎,用藤筐兜着放水中。藤筐固定在水里。
河水是流动的,他辣草弄得多也不一定见效果。担心河里落空,许霜辞又蹚过深草,往周遭的小湖水潭里扔了些。
砸烂的草茎漂浮在水中,向着四周散开。
辣草弄得太多,刺鼻的味道呛得许霜辞捂嘴咳嗽。结果吸了一大口手上的刺激味道,呛咳得更加厉害。
大弯河的地势平,越往东南地势越低。沼泽湖滩遍布,深草中处处能见水洼。
许霜辞忙找个地儿将自己的手洗了。
就这一会儿,被辣草蜇了的手背渐渐泛红,跟摸了辣椒没什么区别。
他闷咳两声,眼尾噙着泪。
红得惹眼,衬得那双桃花眼都妖冶了些。
眼中晃过一抹白,脚背上微重。
低头一瞧,不是那小胖鸟是什么。
“叽——”
许霜辞甩干手上的水分,又用手肘沾了下自己眼尾。他看着小家伙道:“又见面了。”
“你家是不是在这草滩里?每次出来都能遇见。”
小胖鸟歪着脑袋看了许霜辞一会儿,扇着翅膀跳上他的膝盖。
许霜辞:“要吃鱼得等一会儿,你守着水潭,我去看看河边?”
许霜辞站起来。
小胖鸟直接飞到他肩膀上站着。
许霜辞:“你是不是能听懂我说的话?”
许霜辞手护在他身侧,看他站得稳,才放开。
河边,放辣草的地儿一条鱼也不见得。
许霜辞倒也不失望,他将藤筐拉上来,倒出里面的辣草。
“大鱼是吃不到了。”
“先陪我去摘点菜。”
这小胖鸟陪了许霜辞大半天,又得了一堆小鱼后,它立马辛勤地往深草里面叼。
草有腿高,密密匝匝长在一起。
风吹草动,窸窣声掩盖了小胖鸟在草丛中弄出来的动静。
许霜辞迎风而立,黑发擦过温和的眉眼。眼尾的绯色淡了,眸子还是水光潋滟。
他浅浅笑着,整个人显得清俊温柔。
草丛深处,数十只与小胖鸟同样的汤圆团儿仰头望着。
“阿爸阿爹,秋秋回来了……有鱼!”
浪涌般的深草长在沼泽之上,草下是被精细编织出来的鸟巢。鸟巢用草编的长通道连接,犹如一座草编堡垒,精美得宛如艺术品。
他们是雀鸟一族。
部落的入口,草编的垫子上,十几个胖啾挤作一团。他们身形都长得一样,不过颜色或白或蓝,稍有不同。
听到秋秋的声音,十几个汤圆团子收回目光。
颈侧一圈蓝色的秋蓝接住自家崽子,帮他梳理了下在草丛中钻乱的羽毛。
“阿爸,好多鱼!”
“嘘——小声点儿。”秋蓝伸出翅膀盖住自家崽子的小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