味深长:
“原来,你喜欢瞧这些啊?”
卿乙本来注意力都没在书上,听他这般讲话,垂眸一看那书页,整个人立刻汗毛倒竖、口干舌燥起来。
这本书他当时挑中,实在是因为书名简单,看起来也干净清爽,还以为是讲山中林木习性的。
结果……
人间变化良多,他也是低估了世间文人的笔墨。
只见那书页上端画的是两个风姿绰约的男子,一个剑眉凤眸、身量高挑,一个桃花笑眼、长发抹额。
第一页就是两人一个身穿素黑劲装抱剑立于松间,另一个含笑跪坐在竹林下抚琴,一眼对视、情深意浓。
之后的情节无外是江湖武林掀起轩然大波,两人之间有了恶人的挑拨和离间,出现了些许误会又和解。
最终,他们一琴一剑携手抗敌,算是圆满大结局。
只是这中间……
生了误会,那抱剑的就要强压上来、用那档子事来“惩罚”;等是误会开解,这父亲的也用那档子事来宽解。
一本书卷说是厚也不厚,但大半内容都是……
极、尽、缠、绵。
卿乙脑袋冒烟,一张脸登时烧得血红。
他简直,百口莫辩。
邬有期似笑非笑,半点不给他台阶下,还老神在在地瞧那本书,似是兴致盎然、津津有味。
卿乙眼前一阵黑一阵白,脑中思绪纷乱,却也想不出什么更好的借口。
再者,依着小傻子那直来直往、打直球的性子,多半也不会觉得这事丢脸。
左右都不是、横竖是一刀,卿乙飞快地反思了片刻,觉着自己从前记挂拘束太多,和小徒弟之间生出许多误会。
而今重来一次,他也应当作出改变。
于是,他咬了咬嘴唇,深吸一口气,认认真真指着画卷上、那种他从前多看一眼都会愤怒震惊的东西,一板一眼说道:
“对呀,我想认真学学。”
第34章 第034章
这话孟浪。
若换寻常人来讲, 多半得是骄纵意气少年郎,才能道出来这般如此不知羞的话。
想认真学春画,那这就是言下有意表, 简直像是在恃宠生娇, 在质问堂堂魔尊——
是我哪里有不好?
你为什么,还不来睡|我?
偏这话是从一个众所周知的“傻子”嘴里脱口而出,那一番骄矜、孟浪,就被淘换成了恳切和真挚。
就连满脸戏谑的邬有期,都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见他愣住, 卿乙闭了闭眼, 在心底暗松了一口气。
看来伊辛说的没错, 人活一世, 讲究:但求本心、自在快意,死要面子只会活受罪。
尤其是他们这般修仙之人, 寿数如此之长, 与其端着面子虚耗,倒不如尽早直抒胸臆。
且回想重生之后, 他每回与小徒弟直言, 小徒弟的反应都挺好, 至少不会像从前那样黯然独自神伤。
想到这些,卿乙又暗自握拳:
慢、慢慢来……
终归,小徒弟是要找齐返生还阳术的七件东西,往后, 他们还要相处很多很多年。
也给了他足够长的时间,去接受、去适应, 最后再积蓄起勇气去解释,告知小徒弟一切。
邬有期在最初的怔愣后, 很快就恢复如常:
师尊还真是,总让他惊讶。
为着天下,为着苍生,他也真能豁得出去。
他好气又好笑地睨了怀里的“小傻子”一眼,咬咬牙,真想就这么撕开他的衣衫、褪去他的伪装:
用尖牙刺破他的喉咙、衔住他上下滚动的喉结,然后恶狠狠地质问他,问他为何残忍,问他为何不怕。
是否笃定他不敢,还是根本不把他放在眼中,才能说出这般不知死活的话。
气得狠了,邬有期忍不住伸手拧了顾清倚一把,趁人吃痛时,又将人摔在了床上,好好收拾了一番——
师尊不习惯与人接触。
这么多年来从来都是独来独往,就连待在他身边时间最久的他,也是发乎情、止乎礼,敬重有加。
这样的人,身体往往别样敏感。
邬有期毫不客气,伸手就挠他的胳肢窝,然后顺着腰侧几处痒痒肉一气儿折腾到脚底。
脱掉鞋袜,他不再客气,手里变化百般花样,引得顾清倚尖叫连连,又要笑又要告饶,发红的眼尾都洇上了重重水色。
折腾了一会儿,邬有期终于觉得够了,他发狠地戳了一指头足底的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