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上看起来那么要好吗?”
玄鹄脑子转的慢,听罢还在愣,“……什么?贵妃想要漠北?什么时候的事?但仔细想想也对,若非有所图,谁舍得把家里妹子许给这样一个纨绔?不过说真的,换我是她,我也会选姚元里这个耳根子软的做傀儡,毕竟姚家其他人都不好惹。”
李熙安静地拖着腮,脑子里却已在思考新问题,压根没接玄鹄的茬。
“……是啊,我白天怎么就没想到呢?寿王府的力能不能借,还要再考虑,可那裴怀恩与宁贵妃之间,也绝非什么铜墙铁壁。”
说着倏地抬头,笑出一排阴森森的小白牙,把玄鹄吓得顿时往后仰。
“栽赃嫁祸不是上策,无论是谁下手,若想宁贵妃伏诛,就必须要得到裴怀恩的首肯。换言之……有齐王从中作梗,只不知现如今,那裴怀恩与宁贵妃之间的嫌隙究竟有多大,是否已经大到了……足够令他们对彼此动起杀心。”
话至此顿住,李熙若有所思地摸着下巴,自顾自说:“李熙啊李熙,你可千万要冷静,报仇是门技术活,具体怎么报要想,拿到证据之后怎么办也要想,你可千万别忘了,皇帝当初是怎么在朝堂上明目张胆偏心老二的。”
“不成,不成,没有嫌隙怎么成,得找个机会试试他们……”
李熙心不在焉地抿唇,眉间隐有厉色。
“玄鹄啊。”李熙缓缓摸着桌沿,说:“退一万步讲,你说……若裴怀恩与那个宁贵妃之间当真是情投意合,坚不可摧,我又该怎么拱这个火呢?”
第050章 人心
玄鹄不会拱火, 但他知道远离危险。
“这得小殿下自己想,我不擅长坑人。”玄鹄把屁股底下的椅子挪得离李熙远些,有点头疼地说:“比起拱火, 我还是更关心怎么找证据。”
即便能说服裴怀恩点头, 没有证据, 一切也都是扯谈。
李熙明白玄鹄的意思, 闻言也跟着叹气, 说:“这我知晓, 我会慢慢考虑, 毕竟不阻拦和主动帮忙是两回事,只可惜裴怀恩在齐王那边花费的精力太多, 莫说是否真心臣服,只要是把时间成本堆上去了,便会很难放弃。否则裴怀恩与恩露殿那边合作多年, 一定知道宁贵妃的许多事,我们只要从他身上下手就行了。”
玄鹄也说:“是啊, 指望他主动帮忙是不成的,事情走到这个地步, 只要他到时别拦着我们把证据往上送,我们就谢天谢地了。”
任谁也不舍得亲手把自己精心雕琢的字画烧了,尽管这副字画让他有点不满意。
但是如果由于外因, 令这副字画慢慢的自己从里面烂掉,烂到让人即便想救,也要冒些风险的地步,那就得另说了。
“玄鹄, 不瞒你说。”李熙越想越心烦,阖眼揉着额角, “我其实知道裴怀恩这条路走不通,所以原本是想着,或许可以让老三和老四相争,不着痕迹激化一下他们的矛盾,然后浑水摸鱼。可如今看来,这方法好像不大行,因为老四实在是太能忍了,一点想要冒尖的苗头都没有,老四不想做这个出头鸟。”
玄鹄唔了声,低头拿袖子仔细擦他那个小酒壶,片刻后才说:“那谁知道了?没准寿王那边想的也是浑水摸鱼,耐心等着看别人出头呢——所以接下来怎么办?”
李熙站起来踱了两步,面色不愉。
李熙说:“怎么办?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
“东厂那边有我在,时候不到不必着急,先说这边。如果我的这位四皇兄不喜欢干脏活,那就换我们来干,只是……若他真没打算便罢了,若想从我这分杯羹,怎能一点力都不出?”
玄鹄心念微动,抬眼说:“小殿下的意思是……”
李熙就看着他笑,笑容很天真,说:“我的意思是,明天你继续去查丽嫔与寿王,但不要再悄悄地查了,而是尽量把动静闹大,可也不要闹得太大——需要把握好这个度,让他们知道自己被我派人打听了,除此之外,别再惊动其他人就行了。”
玄鹄一时顿悟,说:“如此一来,如果他们真的对未来没打算,最多只会好奇我们为何要查,却不会有动作。但若他们有打算,便是多年蛰伏,筹谋深远,定然可以猜到我们的用意,主动向我们伸出援手,也免我们再踌躇。”
“正是这样,横竖坐在这里干琢磨,也是琢磨不透,何不等他们主动来找我?”李熙冷笑两声,说:
“人心这东西,除非他们自己愿意袒露,不然哪有那么容易试出来。哼,不是喜欢忍着么,那就让他们继续忍吧。只是有一点,如果真想从我这里分碗肉吃,脏活累活可以不必他们做,风险也不必他们担,线索却不能不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