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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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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0-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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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依然在朝中占有一席之地的清高文人们之间,姑且达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

自从那以后,愿意读书的能继续参加科举,门阀们的孩子能跳过科考直接入选,宦官们作为平衡前面两股势力的存在,则如愿从承乾帝手中拿到了更大的权力——虽然这样争的后果是隔三差五就得替承乾帝背黑锅,但是谁在乎?

就这么着,一时间,所有人都认为是自己占到了大便宜,他们无需在私下怎么商量,便一起合力把承乾帝焊死在了皇位上。

然而多年以后,实际上的结果却是。

还不等门阀们费心把自己的孩儿提拔起来,便已接二连三到了致仕的年纪,而后人走茶凉。

能通过科举接近权力中心的读书人不再出身卑微,他们有家有地,在涉及权势争斗时更擅长明哲保身,多半已经失去作为文人的孤勇与傲骨,只把做学问这件事当成他们扬名立万的好工具,平时一味拥护祖制,畏惧提起有可能会让皇帝感到不悦的任何改革,即便是忍不住提了,也是浅尝辄止,一见皇帝有任何不高兴的苗头了,便立刻调转话锋。

至于官宦势力就自不必说,裴怀恩最有发言权,他从前过得简直比亲王更“风光”,是真真正正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以至于再后来,他吃惯了山珍,已经不清楚外面的粮价和柴价。

最后便是李熙登基,短短一年时间内,他将精力多放在铲除身边日渐危险的宦官势力,南方洪水后的重建,以及对南月的战后谈判上,而且还要小心提防随时有可能跳出来阴他一把的李恕和淮王,暂时还未抽出时间管科举,只依照惯例,增设了新帝即位后的恩科。

结果没想到,原本挺好的一场恩科,居然就因为章云礼这个大嘴巴,忽然闹出这种丑事来,还因此牵出以往几年不了了之的科举舞弊案。

裴怀恩对此犯愁极了,下意识抬头往前看,目光越过看热闹的人群,和道路那边的李熙对上,眉间些许无奈。

眼见人们争吵不休,李熙犹豫片刻,已从马车里钻出来,正往这边走。

裴怀恩身边,还有两个书生在小声谈话,裴怀恩全听见了。

裴怀恩听见他们其中一个说的是:“这个叫葛宁的到底收了谁的钱,胆子不小,竟敢这般害人。依我看,他这就是损人不利己,打定主意不想让章公子通过今年的会试。毕竟被他这么闹一通,无论结果如何,章公子现在贡院门前大声喧哗的行为,按律已是失仪,会被取消此次会试的成绩。”

另一人说的却是:“非也,我倒瞧着事情没那么简单,或许有隐情,没准两边都被算计了也不一定。成兄你别以为这姓葛的出身卑微,便不可能凭自己的本事考过春闱了,你难道没听那章公子方才说,这姓葛的虽然出身低,却能和章公子一同学习,是章公子的伴读,他们俩平时都是由同一个先生教的吗。”

第188章 代笔

吵嚷间,章云礼快步向前,看着是想把葛宁从地上提起来,再揍一拳。

但他走得急了, 脚下冷不防踩空一个台阶, 自己反倒差点摔了。

葛宁见状, 本能伸手想扶他, 被他一眼瞪回去了。

葛宁似乎很听章云礼的话, 就算是在这种时候, 一言一行, 都得看章云礼让他怎么办。

裴怀恩敏锐察觉到这两个人的小动作,心中疑惑, 但面上没说什么,只适时地出声问:“章兄,你说他偷偷换掉你的试卷, 你可有证据?”

这下章云礼答不出了,只反复坚持着说:“我就是知道, 容兄你若不信,就和我一起去告御状, 让皇上做主,派人检出他的卷子给你看。”

不知是否错觉,裴怀恩定睛看, 只觉章云礼在说这话时,虽然微微抬着下巴,神色还是一如既往的倨傲,但眼中却有一丝迫不及待的光彩, 就像一只被困很久的鸟儿,终于能剪断锁在他身上的链子了。

裴怀恩直觉不对, 正欲再开口,便听围观的考生中有人心肠好,先他一步提醒章云礼,温声说:“章公子,恕在下直言,你若觉着这人偷了你的东西,最好还是走程序,按律将他告到衙门去,而不是在此大声喧哗。”

话落,其他人也很赞同,纷纷劝他道:“是啊,章公子,出了这么大的事,你就算在这闹出花来也没用,而且还很有可能因为触犯长澹律法,被上面取消你今年的会试成绩啊。”

章云礼对此却很不以为然,闻言只冷声说:“以我的学问,就算成绩真作废了又怎样?我还可以等下一个三年。”

“再说你们难道忘了前些年的那些可怜人?他们之中,难道有哪个人没乖乖的听衙门安排吗,可他们最后都等来了什么?不过是被一拖再拖,最后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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