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周如满意了。
看来是真如李嬷嬷所说的花架子,这江敛想得倒是细。
他心情不错,特地留了海隆吃午膳,大手一挥便又借皇后之名往行宫赏了一堆东西。
海隆吃得不爽,离开皇宫后才通过江闲知道了那破书的来历,他奇道:“那小子是怎么说服姓卫的陪他做戏?”
姓卫的可是他们那一批人里少有活得好好的,摆明了已经投靠皇帝。
江闲也不清楚,只是琢磨道:“可能是也被抓到了什么把柄吧。”
海隆嘴角一抽:“得罪谁也别得罪那小子。”
江闲深以为然。
在江敛的金钱攻势下,海隆已经彻底服气,就等着哪天江敛需要用他,然后好好的出个力。
江闲照着江敛的要求问:“太傅,您认识蓼城那边的人吗?”
“蓼城?”海隆愣了愣,思索道,“有倒是有,那里有家伙欠我个人情,但你要干嘛?如果是送命的事情可不行。”
江闲低声道:“江敛想查个东西,貌似是跟安妃有关系。”
海隆微微眯起眼,没多问,回府后便直接将蓼城及蓼城周围可信的人都整理出来,让人送至知闲斋。
——第二更——-
沈周如放松警惕了。
卫云平按照密信内容避重就轻写完奏折,李如则是大半时间都不在沈无霁周边盯着,只能连蒙带猜编个皇子日常,而李嬷嬷的密信又是被江敛真真假假改了一气。
饶是沈周如把行宫眼线送来的上十封密信都看一遍,也只能得出和李嬷嬷一样的结论。
而返给江敛的密信中,沈周如斥责了他私自行动的行为,命令下次有其余想法时必须先行汇报。
对此,江敛表示将在外有令不受。
行宫里就那些人,你沈周如的家底儿都快透干净了,再下一次密信要写什么怎么写,恐怕就不是你沈周如说得算了。
江敛坐在温泉宫池中,把这些天的事情掰碎了喂给沈无霁。
在小孩似懂非懂的注视中,他说道:“接下来我会再做一件事,暂时还不能跟你说,你只需要像平常一样反应就行,到时候怎么想就怎么做,不用顾忌。”
沈无霁疑惑:“为什么不能告诉我?”
江敛:“怕你不同意。”
沈无霁:……
那你还提前预告!
他撇撇嘴,不想理江敛,但在江敛这么多天的理念灌输下,多多少少也明白是哪些方面的事情。
——江敛是真的会杀人。
沈无霁望着水面上的玫瑰花瓣微微出神。
江敛并不害怕在沈无霁面前暴露自己真实的一面,凡是阻挡他计划、试图谋害沈无霁的人,都没有活下来的意义。
五天后,沈无霁泡完药浴,美滋滋的回到寝宫,正想喊香菱来唱歌,就见李嬷嬷慌慌张张地跪在门外,声音都在颤:“殿下,奴婢有事相求。”
沈无霁疑惑地开口:“嬷嬷进来吧。”
李嬷嬷起身快步走进屋。
她站在旁边祈求地看沈无霁,苍老的眼睛里都是水雾,可是哆哆嗦嗦地就是不说话。
沈无霁扯了扯嘴角,虽然不喜欢李嬷嬷,但也见不得年长的人在他面前这般作态。
他软了声音,“香菱,你先下去吧。”
香菱乖巧退下,她一离开,李嬷嬷扑通一下跪到地上,哭求道:“求殿下救救奴婢家人。”
沈无霁皱眉,冷不丁想到江敛那天说的话,他拧着眉头问:“怎么了?”
李嬷嬷哭着说:“前日家母买菜时被张家贵公子的快马撞了当场吐血,家兄去讨公道时又被张家公子的朋友痛打一顿轰了出来,家父早就瘫在床上。现在家中就一个刚满十岁的侄子,米缸都快见底,没人敢给我侄子卖粮食和治病。”
沈无霁沉默了。
在李嬷嬷哭得浑身发冷的时候,沈无霁淡声道:“你没有找父皇吗。”
李嬷嬷一颤。
沈无霁冷冷地盯着她,“我不信你不知道我讨厌你,钱嬷嬷骗我,你也骗我,你帮着父皇骗我。”
江敛都说了,让他想怎样就怎样,江敛知道他讨厌李嬷嬷也管不住心事,那他就通通说出来。
李嬷嬷原本是伏在地上,闻言猛地抬起头,身体直抖,这么多年来哪怕是面对圣上,她都没有现在这般恐惧到发冷。
“您、您之前都是装的?”她怔怔看着沈无霁冰冷无情的眸子,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沈无霁撇开视线,冷声道:“你不用知道。”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