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在咫尺,多福躬身为沈京洲挽起毡帘。
殿中空无一人,唯有满地烛火流淌。
沈京洲看了多福一眼,多福心领神会,悄声退下。
缂丝屏风后,虞幼宁一手撑在洋漆描金案几上,一张小脸苦巴巴皱成一团。
上用的绸缎料子该是光滑细腻的,可虞幼宁如今多走两步,都如在刀尖上跳舞。
双腿好似不是自己的,每走一步,腿侧的细肉都被绸缎磨得生疼。
虞幼宁欲哭无泪,忽然惦记起做鬼的好处,至少无病无痛。
沈京洲转过屏风,抬眸瞥见坐在榻上两眼空洞的虞幼宁,眉角扬起:“怎么了?”
虞幼宁缓慢抬起眼皮,一双杏眸水雾缭绕,委屈可怜。
“我的腿……”
微顿,虞幼宁忽的想起这腿也不是自己的,说起来,她也是鸠占鹊巢。
虞幼宁冥思苦想,最后终找到一个贴切的说辞,她低声嘟哝。
像是在抱怨,又像是在告状。
“这腿……好像有了另寻主人的打算。”
沈京洲揉着眉心:“说人话。”
虞幼宁撇撇嘴,再次抬眼时,眼圈红了半周。
“陛下,我腿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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