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临意:“你去片场干嘛?”
沈顷哲:“上工。”
盛临意:“???”
盛临意:“你把曾导谋杀了?”
沈顷哲:“?”
沈顷哲:“你对我到底有什么误解?”
盛临意:“你就说是不是吧。”
沈顷哲:“有没有一种可能,我除了导戏,还能演戏呢?”
盛临意:“?????”
盛临意盯着这番对话看了又看,被信息量冲昏了头脑,这时剧组群里弹出了新消息。
管理员邀请 【沈顷哲】加入群聊。
“由于特殊原因,陆琛的扮演者将由沈老师顶替,热烈欢迎沈老师加入剧组。”
【曾正海】:“[花朵][花朵]。”
【范乐康】:“欢迎欢迎,热烈欢迎!”
【陆兴华】:“[烟花]。”
【沈顷哲】:“[微笑]感谢各位”
盛临意瞳孔地震。
他转头去给沈顷哲发消息。
“你演陆琛???”
沈顷哲:“嗯,有问题?”
盛临意:“你跟我演父子??”
沈顷哲:“纠正一下,是养父子。”
盛临意:“那也是父子!”
盛临意:“没搞错吧!我们俩怎么可能当得了父子!”
沈顷哲:“你不信?”
沈顷哲:“叫声爸爸来听听。”
盛临意:“?????”
盛临意:“叫不出一点!”
沈顷哲:“没事,先来接我,别的后面再说。”
接了沈顷哲到片场,盛临意才知道沈顷哲这一嘴不是开玩笑的。
化妆师给沈顷哲换上了一袭正装,领口松开,配上了一副细框的眼镜,肤色化成了微暗的麦色,眼角补上细纹,沈顷哲坐在那里,长腿交叠,垂首看着剧本,生人勿进的气质就此弥散开来,确有四十来岁事业有成的中年男人的模样。
盛临意站在一旁,他身上是皮夹克和哈伦裤,凌乱支棱的发型充满了莽撞冲动的不羁感,与沈顷哲站在一起,便有了一动一静,一文一武,一沧桑一青涩的差别。
妆造师拍完定妆照发群里,微微咋舌道:“这俩颜霸,也太夸张了。”
“不是我说,盛临意一个人的时候还没有这么明显的感觉,沈导一加进来,这俩人帅的跟其他人仿佛不在一个图层里了啊”
“能请沈顷哲来客串陆琛我真是没想到曾导面子就是不一样。”
“可沈导的年纪会不会还是太年轻了啊,他只跟盛临意差五六岁,演父子好夸张”
“这不是你该管的事情啦!”
“我能说我有点希望陆琛是主角吗QWQ!”
明明自己在剧组里待的时间更长一点儿,跟所有人都熟识,沈顷哲才是初来乍到的那个,但盛临意依然有种手足无措感,他横目看着那老神在在仿佛回了自己快乐老家般的男人,幽幽道:“我还是觉得我俩怎么看都不像父子。”
男人长腿蹬地,转椅转了半圈,面对着盛临意,他膝上还瘫着剧本,仰起头道:“我比你年长,平时也没少照应你,你生命中无数关键的时刻都有我的身影,那些转折点都有我的一份功劳,让你喊我一声爸爸,不为过吧?”
他吐字沉稳,优雅,带着淡淡的不以为然,是上位者从容的体现,盛临意望着他的脸,有一瞬间的恍惚。
比我年长,诸多照应,像启明星一样引领着我前行是长辈,是领袖。
而眼前这张脸,在妆造的作用下不复年轻,有沧桑与深邃之感,是养了孔莫迪很多年的养父。
就喊一声爸爸,有何不可呢?
可是
盛临意的唇角翕动,抿紧。
他喊不出口。
他的目光从沈顷哲的脸上挪移到凌乱散开的领口,又挪至那隐藏在衬衫之下起伏隆起的胸膛,再到平坦紧窄的腰腹
他的心跳逐渐加快,耳根也泛着热度。
没有一个儿子会在面对父亲时产生这种悸动。
他脑海里猛的浮起了许多事。
在车里,在汤池中,在天台上
在许多无人知晓的时候,沈顷哲,帮了自己那么多,那些隐秘而厚重的支撑力量。
只要喊一声爸爸就可以让一切的不求回报的给予都变得合理起来,他是前辈,是他以后在光芒万丈的舞台之上提及就要狠狠感谢表达敬重的人。
可他为什么喊不出口呢?
理智在这一刻变得薄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