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带回禁忌知识的路是花神用性命开的,他研究禁忌知识也是为了复活花神,而花神又是你的母亲利露帕尔的女主人。
你对这样的魔神使用了称号「以死为名的情书」。
他会挣扎吗?
对花神的爱意会从血肉之中生长出来试图动摇称号的蒙蔽吗?
你没能看到这样的情形。
因为人的一生里可以拥有不止一段的感情,魔神的生命里亦然。你现在的状态也不会让人有心思考虑这个问题。
你心智破碎。
偶尔状态好了一点,尝试着多活动活动,到了一个魔神肉眼看不见的地方,他便会想起你的死亡。
那一定不是可以让人高兴的场景。你在建筑物的水力机关前,他想到了你的溺亡,在一堆草叶前,他想到了你的中毒而亡。
灾祸不会到你面前。
但你可以自己找寻灾祸。
他盯着你,又想起了这样的可能。
你安静的躺在榻上,魔神耳聪目明可以听得到你的呼吸声,他仍在想,你会不会突然停止呼吸。
他想过治疗你的心智破碎,但临到你跟前,又停止了任何想法。你的经历以魔神的目光来看,也不会是什么好事。
恢复正常会不会伤害到你?
阿赫玛尔的研究进度一再拖延,他无法专心的工作,到了一种一错眼就会觉得你将死亡的地步。
你看着焦躁不安,从你身上搜寻你灵魂仍旧存在的证据的阿赫玛尔,跟模拟器说可怕。
「为何?」
他都记不住花神了。
「就是因为记住了,才恐慌于失去。」
没有回应是一件可怕的事,你想了想,觉得做人不应当如此,又看了看魔神的行为……你收回了自己的良心。
他看上去快被称号的效果逼疯了哎。
你回想了一下称号的效果,“毫无保留的爱意”,在无回应的情况下,这样的爱意会制造出怎样的故事?
单靠你的想象,你想不出来。
阿赫玛尔放下了手头正在的进行的工作,这位沙漠的赤王,看着只有些本能的你,开始了他的毫无保留。
血肉,寿命,情感……能构成魔神也能构成人的物质都成了他的敲门砖。
最后是被伪造的记忆。
做到了这一步,你很难说他想要的是怎样一个希琳,是心智无损前的希琳,还是经历一切却得到了好结局的希琳。
你的心智条在一点点的往上爬,灵魂与躯壳的隔阂缓慢消失。
你得到了他修饰过的记忆。
一个你挣脱命运却没什么实感的记忆,你的清醒也是断续的,这断续的清醒,吐出来的也是预知:
“不要继续,你会死。”
等你清醒的时刻越来越多,那些虚假的记忆就被戳破,你笑的流眼泪,捧着魔神的脸,说:
“你也被诅咒了啊,赤王。”
第46章
赤王阿赫玛尔并不因为其魔神的身份而免于灾祸。
他与你的胞兄基斯拉和你的儿子希鲁伊在命运里没有任何区别。
所以你说他也被诅咒了。
此时在沙漠里,你的胞兄和你的儿子的故事尚且未被时间扭曲淡去,成为另一番模样。
那些被困在元能构造体里的镇灵在唱着破碎的歌谣,沙漠的月光下,又有银瓶里的镇灵看着舞女们演绎这些故事。
风还没有将故事里的血腥气和扭曲的情感吹散,于是镇灵的歌里有着森然的恨,于是这成了被诅咒的歌,注定要消散在沙漠中。
那是你们三代人的命运。
你的父亲因为权利背离了你的母亲利露帕尔,背叛了这位睡莲之女的期望,让她从爱中清醒,发出了祸及三代的诅咒。
你的胞兄因为母亲利露帕尔从上而下祸及三代的诅咒,因为血缘的关系,因为你的心智破碎,因为自身的欲望,沉沦于命运,最终被扼断了生命。
你的儿子在被你的胞兄驱逐出居尔城后,即使得到了来自利露帕尔的警示,得到了你的预言,依旧被命运拖回了居尔城。
甚至因为你错过了跳出命运的机会,却试图用短暂清醒的片刻,尝试偏离命运,你的儿子希鲁伊得到了更大的痛苦。
镇灵在唱着,希鲁伊没有挣脱命运,他得到了最亲的两个人的篾言,却在不该停下的时刻停下了。
“母亲啊母亲啊——”
“你的爱意是最恐怖的诅咒。”
“母亲啊母亲啊——”
“你的孩子停下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