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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休,但成为女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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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这样不吉利的典故。

还想刺他,我与王贻之也曾结发为夫妇,不也是一别两宽、如同参商吗?

但她终究没再说什么。

谢瑾听到“相见未有期”后,微敛了些喜色,但还是将锦囊认真收好,然后伸手扶着郗归起身梳洗。

郗归接过谢瑾递来的巾帕,无可无不可地在心中嗤了一声,不知自己逞这些口舌之快有什么意思。

她没必要这样刺伤一个对自己好的人,她还需要与他合作。

更何况,谢瑾永远不会还口,吵也没有什么意思。

真要如此,倒不如去跟谢墨、跟郗途痛痛快快吵一架来得快意。

三日回门,因为西府已无长辈的缘故,郗归、谢瑾并郗途夫妇都去了东府。

因着郗岑之死的缘故,面对谢瑾,郗声仍旧不免有十分的意难平。

可逝者究竟已矣,郗声纵使是郗岑的父亲,也不能不为郗归打算。

第63章 回门

为此, 他愿意收敛对谢瑾的厌恨,与之推杯问盏,共饮共食。

郗归看在眼中,忽然觉得自己不该来东府回门, 以至于让伯父为了自己强颜欢笑。

饭后, 几人于廊下煮茶, 有一搭没一搭地各自闲聊着。

郗声饮了口茶汤,对着郗归嘱咐道:“阿回, 今日之后, 我便要回京口了。京口一切都好, 只是你要记得,万事不可操之过急。你既成婚,便要顾好家里, 与夫家和睦相处。伯父知道你内心牵挂着京口, 只是初初成婚, 若无必要,且先在建康待上一个月。京口诸事, 暂且先书信商议吧。”

郗归沉默着点了点头。

京口诸事都在按部就班地推进, 针对北府后人的改造尚未完全结束, 她不想在这种时候与司马氏并其余世家对上,平白丧失了蛰伏发育的时机,所以宁愿先在建康待一段时间,以免刚刚成婚便远赴京口,将台城的注意力吸引过去。

郗声欣慰地颔首而笑。

自打郗岑病逝之后, 郗归便大受打击, 行事常有过激之举,先前劝他就任徐州刺史一职时, 言辞便很是激越。

郗声原本还担心郗归会一意孤行,此时见她点头,不免高兴了几分。

他看着郗归沉静的面容,犹豫片刻,还是开口说道:“阿回,日后如何,你心中自有计较,刘坚、宋和等人也都有自己的主意。伯父老了,拦不住你们,只是你要记得你祖父的为人,记得咱们高平郗氏的门风,务必忠于王事、忠于社稷。”

郗声的声音苍老而沙哑,郗归拿起红泥小壶,为他添上热茶:“伯父放心,阿回此前所言,绝非随意敷衍。终此一生,阿回必定始终以苍生为念,以山河为念,不以私欲害社稷。”

她回答得虽然坚定,却始终没有提及郗声所说的“忠于王事”。

郗声缓缓摇了摇头,直起佝偻的身子,看向台城的方向:“你祖父操劳半生,不过为了江左的安稳。北府流民军之所以存在,便是为了拱卫建康。人人都赞郗司空拒胡族于淮汉,息斯民于江左。阿回,你——”

郗归垂眼说道:“北府后人必将继承祖父遗志,不遗余力抗击胡虏,使胡人不敢南下而牧马。”

郗声不明白,这一个个的孩子,为何都变成了如今这般模样?

郗岑如此,郗归也如此,始终不肯给出一个效忠司马氏的承诺。

他是饱读圣贤书的忠厚之人,一生仰慕父亲,以公忠体国为念,可到头来,却眼睁睁地看着独子谋逆,就连这个唯一的侄女,也对江左生了异心。

郗声不赞同,但他已经老了。

他心知自己资质平庸,没有什么做大事的才能,也挡不住儿子和侄女的雄心壮志。

如此这般的点到为止,已经是他能做到的极限。

傍晚时分,郗归与谢瑾登上了返回谢府的牛车。

谢瑾按捺了一天,终是发出了郗声没说出口的疑问:“阿回,为什么一定要如此呢?江左如今这般的安定局面,难道不好吗?”

“安定?”,郗归以手支额,倚在牛车一侧,疲倦地闭上了眼,“江左如今的局面,安定二字,由何谈起?”

牛车驶动,轧过青石板铺就的地面,发出辚辚的声响。

郗归清冷的嗓音在这辚辚声中响起:“建康城内,世家勾心斗角,争权夺利,司马氏玩弄权术,阴谋算计;三吴之地,土著豪强广收佃客,租赋兵徭难以为继;上游荆江,桓氏拥兵自重,割据一方;大江以北,苻秦磨刀霍霍,剑指江南。如此乱局,江左何来安定?”

郗归说的每一句话,都沉沉地砸在谢瑾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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