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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休,但成为女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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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们还是能听到屋中的动静,好几次都害怕得想冲进去。女郎,您关心我们,我们也担心您哪。如若不然,潘忠那样的性情,怎么会绞尽脑汁地关注伴姊的一言一行呢?我们纵有忠心,却实在愚钝,伴姊能做出女郎想要的灌钢,便一定也能制出别的东西。奴求求女郎,让伴姊试试吧!”

南烛罕见地声泪俱下:“千金之子,坐不垂堂,女郎若有个万一,我等便是死也不能瞑目。到那个时候,北府军该何去何从?郎君未尽的遗愿,又有谁能帮他完成?”

“你何必如此?”郗归递了条帕子给南烛,却并未答应。

“女郎!”南烛哀泣道。

郗归不忍地转过了头:“那还只是个孩子。我之所以自己动手,是因为可以保证自己不激进行事。若是换了旁人,我怕他们不清楚规程,随意发挥,反倒造成危险。”

“穷人家哪有孩子?若非女郎垂怜,她还不知道要在哪里受苦,不知道能不能活过地动!”南烛激动地劝道,“女郎,短短数日,伴姊便制出了灌钢。如此资质的人,这世上本就不多。更何况,伴姊原本就是签了死契的人。谁都看得清楚,是您在齐叟一家走投无路之时救了他们,是您在发现伴姊假意欺骗之后仍旧给了她做婢女的选择,更是您让西苑好生照料伴姊,在她制出灌钢后给了独一无二的奖赏。女郎,是您让她再不必过朝不保夕的生活,是您给了她一展所长的机会,她应该为您赴汤蹈火、肝脑涂地,这是她应该做的。”

“没有什么应不应该的,只要无关大是大非,谁都该先顾着自己的性命。”郗归背对着南烛,语气平静地说道。

她不像南烛,不会期待别人单纯出于情感的驱动而臣服于她,她更相信利益与情感的共同作用,也尊重他人的选择。

她从不强求他人情感上的绝对忠心,或者说,她并不太在意。

她要的是情感与利益牢牢结合,拧成一条坚固的绳索,将他们与她紧紧联结在一起。

南烛听了这话,并未感到气馁,而是反问道:“您又不是伴姊,如何知道她不愿为您献出一切呢?”

南烛紧紧紧张地看着郗归的背影,等待着她的答复。

她若有像伴姊那般几日之内制出灌钢的本领,早就冲过去替女郎效劳了。

她不怕死,只怕帮不到自己的女郎。

郗归叹了口气,回身看向南烛。

南烛发现,她的目光竟然有些悲伤。

郗归说:“我再想想,南烛,你让我想想。”

就在不久之前,谢瑾也曾对郗归说过类似的话。

那时郗归不明白,这样简单的决定,他为什么总是要想来想去、反复思量。

可此时此刻,郗归自己也陷入了矛盾和犹疑之中。

她知道,暴力的胜利是以武器的生产为基础的1,自己必须尽快做出火药。

可谁也不知道,如此杀伤力巨大的武器,究竟会给这个世界带来怎样的改变?

她究竟应不应该促成这样的改变?又能不能让一个孩子参与进来?

南烛虽然不忍,却还是开口说道:“女郎,您不该如此,您明明最不喜欢犹疑。”

“是啊,我明明最不喜欢犹疑。”郗归在几边坐下,疲惫地靠在软枕上,“南烛,你看,我也没有你想的那么好,我也会说一套做一套。”

南烛正要说话,耳畔却传来了刻意加重的脚步声。

她抬眼看去,微微敛了神色,一面侧身拭泪,一面低声通报道:“女郎,南星带着伴姊过来了。”

两个多月不见,伴姊圆润了不少,再不是从前那副枯瘦单薄的模样。

她的眼睛黑亮黑亮的,扑闪着睫毛看向郗归,整个人充满了活力和朝气。

郗归收拾心情,笑着招了招手,示意她到自己身边来:“快过来坐,南烛,快拿些酥酪点心过来,给伴姊尝尝。”

南烛知道女郎是让自己避出去整理妆容,她殷切地看了郗归一眼,满怀心事地退了出去。

伴姊跪坐在郗归对面,仰头注视着她,神情很是依恋。

郗归觉着,自己仿佛从伴姊的眼神中,看到了一种雏鸟般的孺慕之思。

她伸出手来,轻轻抚摸着伴姊不再枯黄的头发,心中很是欣慰。

伴姊的现状宛如一面镜子,让她清楚的看到,只要自己足够努力,徐州就会有越来越多的孩子,过上如同伴姊一般的生活,再也不必为了能不能活下去而忧心,能够真正拥有一个天真愉快的童年。

在年景不好的日子里,许多大人没有生活,孩子没有童年。

她想,既然我有着比他们更多的财富和知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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