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您误会了,老臣可没多这个嘴,以老臣看,没准是张贺那张大嘴巴!”
那名叫张贺的大员闻言顿时两手一摊,“这跟我何干?我昨日一直在户部,哪儿都没去,若非今日晨起瞧见你们几位肱骨在此,我还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呢。”
礼部右侍郎孔老爷子环视一圈,
“你们别不承认,一定是有人不小心跟家里人说漏了嘴,最后传了出去,你们呀,就等着陛下问罪吧!”
内阁首辅袁老爷子静静瞥了众人一眼,露出沉思。
片刻一位官员搀着他往文华殿去,路上见袁老爷子忧心忡忡,问道,“首辅,您瞧着今日之事到底是谁捅出去的?”
袁老爷子苦笑一声,慢慢踱步道,“这等大事谁敢轻易往外传?脑袋不要了?你想想,这都什么时辰了,可见东厂和锦衣卫出手?”
那名官员闻言顿时瞪大眼珠子,指了指奉天殿的方向,“您的意思是那位?”
袁老爷子叹道,“八九不离十吧.”
“那陛下这般做是什么意思啊?”
袁老爷子闭着眼摇了摇头,“怕是在试探百官的反应,给立后造势呢。”
官员悚然一惊,“您打算怎么办?要拦吗?”
袁老爷子沉着脸没说话,从裴浚五岁起,袁老爷子就在王府供职,教他读书认字,这位年轻帝王是什么性子,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裴浚想做的事,从来没有人拦得住。
一位称职的首辅必定得替帝王挑选一位德才兼备, 出身名门的皇后。
若是他拦,必定惹裴浚不快,恐葬送了师徒二十来年的情谊。
若不拦,有违首辅之责,也辜负了百官的信任。
官员从袁老爷子深锁的眉心,便知这桩事难办。
同一时辰,户部尚书王琦帧也踱步回了值房。
他悄悄将心腹官员拉入屋内,将门给掩上。
那位郎中见王琦帧满脸异色,问道,“大人,您看出是何人在暗中搅动风波么?”
梁冰的父亲梁杵去年退下来后,王琦帧便升任内阁次辅,王琦帧是当年裴浚倒杨的先锋,朝中不少官员并不太服他,私下没少跟王琦帧为对,心腹郎中的意思是以为有人针对王琦帧搞党争。
王琦帧到底老谋深算,眼光十分毒辣,他摇了摇头,
“谁也不是,是陛下本人。”
郎中大吃一惊,“这”
王琦帧抬抬手,示意他稍安勿躁,
“你别惊慌,这样的事闹出来可是要杀头的,既然闹得满城风雨,那必定是金銮殿那位首肯。”
“陛下这么做意欲何为?”
王琦帧在案前立定,深深眯了眯眼,回道,“陛下心深如海,不是我等臣子可以肆意猜想的,不过我却知道,本辅该给陛下分忧。”
郎中心想王琦帧不愧是能爬到次辅的人,眼界非常人能比。
王琦帧当然看出裴浚这招棋的深意。以袁士宏为首的一派官员必定会勠力阻止,而皇帝放出信号,便是叫以他为首的官吏促成此事。
想必参透圣意的人不少,王琦帧不能叫旁人抢了先。
他立即开始寻思对策。
就在这一日,朝中又开始了激烈的皇后之争,有人提议择选青齐名门琅琊王氏之女王淑玉为后,也有人属意杨婉,还有人连秉笔梁冰也推出来说事。
气得当值的梁冰回了一嘴,
“别扯我,我觉着,永寿宫娘娘为后正当时宜。”
有了梁冰开这个头,王琦帧一派的官员紧随其后,恳求皇帝立李凤宁为后。
翰林院与礼部的官员纷纷跳出来阻止。
“宸妃娘娘虽是皇长子之母,可远远不够格做皇后。”
“她不够格,你家孙女够格对吧?”
双方大打口水之战。
首辅袁士宏也适时提出,皇长子言辞颇为不妥,言下之意凤宁教子无方,该择选贤淑文德之女为后。
双方吵了整整一个上午,裴浚端坐在上首,始终没有吭声。
直到最后王琦帧亲自出马。
“陛下,臣以为永寿宫娘娘是皇后不二人选。”
裴浚闲适地嗑着瓜子,问道,“哦,何以见得?”
王琦帧长袖一揖,“自古昌盛之国,该立长君,皇长子英明神武,有陛下之风,若是他日改立他人,恐起萧墙之祸,为大晋长治久安,该立永寿宫娘娘为后,此其一,”
“其二,永寿宫娘娘德才兼备,所译书册在波斯诸国与蒙兀广为流传,将我大晋文物典章宣扬域外,泽披四海,有母仪天下之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