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感情方面有点迟钝呢。
洛笙拿出手机,给乔言心发了条消息。
她告诉乔言心,如果待着不舒服,可以到镇馆之作《花神》那里找她们。
《花神》是洛笙很喜欢的作品,她准备给裴鸢介绍。
快步追上裴鸢,洛笙低声说:“裴鸢,我们去看画吧。”
“嗯。”裴鸢颇为愉悦地跟上洛笙。
去参观这个作品,要经过雕塑展区。这里也有几件镇馆之宝,来这里参观的人比别处多得多。
来到雕塑区,一眼望去都是人头。
要从这里过去,得和这些人挤来挤去。
洛笙停下脚步,遮住嘴低声在她耳边说:“早知道这么多人,刚才就带上那两个工作人员了。”
“我现在叫她们过来。”
“算了,先看看雕塑。”
洛笙不想裴鸢被挤,只能先等一等。
等人少一点,她们再过去。
洛笙很快就适应了这里的热闹,拉着裴鸢去参观雕塑。
裴鸢扫一眼附近的雕塑,敛去愉快神色,垂下睫毛,拉拉洛笙的腕子:“不看雕塑了,挤过去。”
“不急这一时。”洛笙握紧她的手,目光仍旧停在一个双人雕塑上,“人太多了,不安全。”
裴鸢看一眼人,是真的很多。
现在的确不方便过去。
忍忍就过去了。
裴鸢跟着洛笙,眼睛始终不肯看洛笙望着的那个作品。
那是一个著名雕塑家的代表作,刻画的是冥王强行劫走谷物女神之女的故事。
雕像中的少女被强娶为冥后,少女疯狂挣扎,迫切想要摆脱束缚。
冥王死死抓住她,狂暴地阻拦少女的离去。
洛笙目不转睛地盯着看,是不是勾起了不好的回忆?
想到洛笙那么决然地离开,裴鸢打了个寒颤,手心冒出冷汗。
下意识握紧洛笙的手,裴鸢重复道:“洛笙,去看画。”
“等等。”洛笙拽了一下裴鸢,“你看那边,眼熟吗?”
她指的方向就是雕塑。
果然,她是在借雕塑说当初逼人嫁进裴家的事。
一瞬间,裴鸢心头的阴暗又涌上来。眉宇间笼罩着一层薄薄的乌云,她咬紧牙关,又想口不择言。
然而,看见洛笙那么专注的模样,裴鸢只得努力压下心口肆虐的阴暗。
她低声说:“对不起,洛笙,对不起,我真的,不会那样了。”
洛笙浑身一滞,回过头来,莫名其妙地问:“好端端的,怎么说这些?”
“我知道它勾起了你不好的回忆,你想怎样都可以,但是……”
不要离开。
裴鸢剩下的几个字没说出来,洛笙一步退到她身后。
洛笙说:“看过来了,别说话。”
谁看过来了?
裴鸢感觉莫名其妙。
担心洛笙被这幅画刺激了,开始说胡话,裴鸢只能硬着头皮去看雕塑。
雕塑附近站满了人。
少女脸上的泪水被大家的目光淹没,恨意仿佛消散在人群中。
这样看过去,没有想象中那么可怕。
不知感谢这人群,还是感谢洛笙,裴鸢转身抱住身后的人,在她耳边说:“你别害怕,我向你保证,不会再强迫你做任何事。”
就算控制不住自己心底的感情,她也不会再强迫洛笙来迎合自己。
洛笙不明所以地盯着眼前之人,啊了一声,轻声问:“裴鸢,从刚才起,你就很奇怪。你到底,在说什么?”
裴鸢看她一眼,发现她眼中尽是迷茫,好像真的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反手指了指背后的雕塑,裴鸢稳妥地问道:“你不是被那雕塑吓到了?”
“雕塑?”洛笙用余光瞥一眼,冥王抢夺少女的雕塑正在接受大家目光的洗礼。
联系裴鸢那些话,洛笙恍然大悟。
趁大家的目光都在作品上,她低头在裴鸢额头亲了亲,柔声安抚道:“你第一次向我作出保证的时候,我就相信了。你已经身体力行,我还有什么可怕的?倒是你自己,被吓到了?”
裴鸢松开她,转身去看雕塑,撇开话题:“那你刚才在看什么。”
“你没看见雕塑附近两个戴口罩的人吗?”洛笙指了指不远处两个女人。
她们穿着休闲装,带着鸭舌帽和口罩,裹得严严实实。
要不是戴墨镜看展很奇怪,洛笙很怀疑她俩还得加一副墨镜。
这会儿两人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