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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灯燃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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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寻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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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再坚持,他站直身子,向后退开半步,大有给尹楼兰腾出施展空间的意思,“先生,请。”

尹楼兰的手也和那两个男人一样,放在胸口处,又像是捂心口,又像是在拢衣领,直到听见六业说话,他才回神,放下手,垂眼避开那灼灼的注视。

蜜罗毒用普通法子并不好解,但尹楼兰并非普通医士。

他取出浸了九年清露的一团红蔓藤,那红蔓藤如月老的红丝线,也似活物灵蛇,盘绕着一切触碰到的事物。

尹楼兰垂头,轻轻咬扣住一头,唇齿含着一截藤蔓,手指将那剩下的缠缠绕绕疏解开,解开后,抚顺,再编织成形。

灯影下,修长皙白的手指缓慢地编织着红线,如此反复后,藤蔓编织成了一条灵活软钩,如吐着信子的蛇,扭动着身躯冲着伤口勾搭着血肉。

伤者的左臂慢慢显出黑色毒血,亦如蛇般蜿蜒向伤口处,探出个头后,黑血一涌而出。

尹楼兰咬着红绳,抬眸看了眼黑色的毒血,衣摆下,他伸出脚,轻轻将半碗清露推向前。

搭在身上的紫色外衣滑落,他却顾不上了,只屏息等待着。

黑色毒血淌滴进碗口,与清露相融后,化为雪白烟雾消失。

红蔓藤诱引魔毒出洞,剩下的,就是等毒血淌尽后,给病患服用药物,补血养息。

如此静静等待,直到伤口涌出的血变成浅红色后,尹楼兰的手才松开红蔓藤,只是嘴里依然咬着枯萎的红藤,急匆匆给伤者寻药止血。

伤者倚靠着同伴的臂膀,气血大伤,虽眼睛倔强半睁着,但神智却不大清明了,将昏不昏的。

“这是解了吗?”六业语气比先前更轻缓了,低声问道。

“只是引了毒,还要止血清余毒。”尹楼兰翻出金蝶翅粉磨成的药膏,一段段浸了枯萎的红藤蔓后,穿了银针,用它缝合伤口血肉。

肩头一沉,外衣又搭了回来,那个红衣女子就在他身后,为他披上外衣。

尹楼兰一颤,手中针线不停,只小声道谢,没有回头看。

他知道,那个女子一直在注视他,探究……还有一种他不敢多想的,有些戏弄的笑意。

他在引毒编织时,她也似正在织网,而他就处在那张网的中心,被她织在里头,渐渐成为她目光注视的猎物。

“先生是哪里人。”身后的女子问道。

“离聆夜城不远,星河满附近。”尹楼兰回答。

星河满是一条川,流经繁都,而繁都曾是九州西域最繁华热闹的通商之城,人喜欢,妖魔也喜欢。

“繁都?”六业打量着眼前的医士,替主人问道,“不知先生如何称呼?”

“姓尹,尹楼兰。”

“繁都尹家人?难怪医术不错。”六业又道,“不过繁都尹家,家主是狐妖,尹先生并不像狐妖。”

他不是不像狐妖,而是不像妖,这是人人都能看出的。妖有妖气,想敛干净,除非天赋异禀,遇上段位高的,妖气根本藏不住。而他周身就无半丝妖气。

尹楼兰没有任何表情,连同语气也无波澜,“我是槐木魅,尹府偏院的槐木修的形,受尹府照料,故而籍贯填在尹府。”

他能感觉到,身后女子的注视,在听到他是魅后,又多了份盎然兴致。

伤口还差一针收尾,尹楼兰垂着眼,开口问道:“我该如何称呼你们?”

六业抬眼无声询问尹楼兰身后的女子,见她点了头,年长的那人快答道:“六业。”并介绍伤者,“他是妙殊。”

妙殊半昏半醒,听到自己名字,眼皮挣动一下,用力给了点微弱的反应。

自打红衣女子进门后,门口那只养伤的坛中妖就自动静音了,可听到妙殊名字与六业一同出现,坛中妖再也忍不住,“啊”的惊讶了一声,继而惊喜大叫。。

最后一针缝好缠结,尹楼兰俯身轻轻咬断红藤蔓,沉默转身,在红衣女子的注视下,伏地行礼。

应该没人不知,毕竟连这西陲聆夜城的茶水铺,都天天讲。

凌渊公主有四个亲卫,曲衔妙殊,六业羽冬。

现在,凌渊公主的两大亲卫都在这里了,那眼前女子是谁,答案自不必多说。

华耀四公主,荡魔杀神,凌渊公主淮枢宁。

因下雨,地上的湿气让他的膝盖极其不适。尹楼兰心中默默叹了口气,虽然跪行了大礼,却并没说话,静的如同一尊漂亮人偶,伏地身起,依然垂着眼,那三尺青丝因发带松落,不合时宜的散了开,随着动作倾下滑晃。

女子微微挑眉,眼眸中心的金色竖芒闪烁一瞬,如同两团火焰爆星,唇边笑容更加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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